地，停在巢穴入口处。
它的象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那双活了数百年的眼睛看着黑暗深处的裂齿。
“裂齿。”
裂齿慢慢从巢穴里走了出来。
它的步伐比平时慢了许多，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
它走到长岭面前，仰起头看着这头比它大出数倍的巨象。
“你怎么又来了？”
“伊萨里斯答应了我的止战协议。”
裂齿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答应留下裂骨族群的老弱、幼崽和无法战斗的族人。”
裂齿没有说话。
“但他有条件。”长岭继续说道，“归还侵占的领地，额外赔偿百分之五十的领地和百分之八十的晨露之精...和之前一样。”
裂齿还是没有说话。
“还有。”长岭的声音低了一些，“裂齿，你必须死。”
沉默。
裂骨族群领地深处，几只刚出生不久的小老虎在巢穴里爬来爬去，发出细弱的叫声。
那些声音很轻，但在这片安静的枯黄土地上，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闻。
裂齿转过头看了一眼巢穴深处那些幼崽。
“好。”
“你......”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裂齿转回头看着长岭，“从我拒绝伊萨里斯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可以说我是傻子，但我不后悔。”
“裂齿...”
“长岭。”裂齿缓缓趴下身体，将巨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只要我的族人们还能活下去...就够了。”
长岭看着裂齿。
它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场战争，见过无数族群在历史的长河中消亡，但每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它的心里依旧会涌起某种复杂的情绪。
裂齿并不后悔自己袭击月背族群并抢夺它们领地和【晨露之精】这件事。
强者就理应获得更多资源。
这是世界上亘古不变的真理。
它既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当月背族群带来了更强大的助力将它逼到绝境它也会坦然接受。
“告诉那些人类。”裂齿转身朝战场的方向走去，“最后一天，我会亲自迎战。”
长岭看着裂齿的背影。
那头黑色的巨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巢穴，走进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枯黄草原。
而在它身后，裂骨族群巢穴深处那些幼崽的叫声依然清晰可闻。
林奇站在月背族群营地的边缘，看着裂骨族群领地的方向。
尼尼站在他旁边，尾巴安静地垂着。
“他答应了。”长岭从远处走来说道。
林奇点了点头。
“你真的会留下那些幼崽？”
林奇侧过头看着长岭，表情平静，“我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长岭没有再说什么，它最后看了一眼裂骨族群的方向然后转身朝踏风族群的领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