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从左手换到右手,继续下注。
吧台是一整块大理石,黑白纹理如水墨。
调酒师穿白西装,调酒的动作快而准,冰块在雪克杯里哗啦啦响。
他往杯沿插柠檬片的时候会用镊子,镊子是银的,柄上雕着缠枝花纹。
筹码的颜色分好几等。
白的、红的、蓝的、黑的光滑地在桌面移动。
这里不收铜币,最低兑换额度是一枚金币。
这一枚金币足够你在滥情酒馆够喝一个月的酒。
这里的人为了一局牌输掉的数额,是普通码头工人扛一年的货也赚不来的。
顶部的空气里嗅不到风,也嗅不到雨,只有香水和钱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里没有窗户,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不知道埃罗忘斯的雨是不是还在下。
埃罗忘斯的雨永远渗不进这层地下。
议会塔楼的影子也压不到这里。
这里是地下的另一座城,一座用钱堆出来的、没有昼夜的埃罗忘斯。
从滥情酒馆的烟味和桌子,到极光赌场的水晶灯和天鹅绒筹码盘,只隔了一条楼梯。
林奇踩在厚地毯上,靴底的煤渣嵌进了金线缠枝纹里。
那扇金色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好听的轮盘声压住了上头所有的雨声。
铁木林邦极致的奢华与贫穷就这样垂直地重叠在一起,中间只隔着一层纯金的大门。
“伊萨里斯先生,兑换完了。”科洛将手中的一个堆满了筹码的篮子递给了林奇。
“有看到你弟弟的身影吗?”林奇问道。
“没...没有。”科洛扫视了一圈后说道。
“走吧,进里面看看。注意下眼神,不要直勾勾的盯着别人。”林奇拿着筹码便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好的,伊萨里斯先生。”科洛亦步亦趋。
林奇带着科洛在极光赌场里转了半圈,挑了一张不起眼的牌桌坐下。
不起眼的意思是说,这张桌子不在大厅正中央,不在吧台旁边,也不在任何一盏水晶吊灯的正下方。
它缩在一根大理石柱后面,是那种赌场经理觉得没多大利润空间、懒得重点关照的位置。
但这个地方有个优点,那就是视野极好。
坐在这个位子上,侧头能看见大半个赌场的动静。
桌上是比骰子大小,赌场里最不需要脑子的玩法。
第二百五十六章 筹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