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四五岁的样子,圆脸,大眼睛,缺了一颗门牙,穿着蓝色的毛衣,毛衣上织着一只小鸭子。他在笑,笑得很开心,酒窝深深的,像两个小小的漩涡。
老夫子拿起那张素描,手在发抖。这是他的画像——不是老夫子的画像,是那个五岁的孩子、那个现实世界里的他、那个父亲的亲生儿子的画像。他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画的,也许是在他离开后的第一年,也许是在第五年,也许是在第十年。纸已经泛黄了,边缘脆得像薯片,边角卷起来了。但画上的笑容还在,酒窝还在,那只小鸭子还在。
老夫子把素描放回桌上,转身看着房间的其他地方。墙上贴满了便签纸,黄色的,绿色的,粉色的,密密麻麻的,像一面彩色的墙。每一张便签上都写着字——有的字很大,有的字很小,有的工整,有的潦草。老夫子走近了一看,眼泪就掉了下来。
“老夫子今天学会了叫‘爸爸’。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这是第一张便签,贴在最上面,纸已经发黄了,胶带也松了,一角翘起来,像一个在风中摇摆的秋千。
“老夫子今天摔了一跤,膝盖破了,哭得很凶。我抱着他,他就不哭了。”第二张。
“老夫子今天问‘妈妈去哪里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第三张。
“老夫子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我。他把我画成了一棵树,说我像树一样高,一样大,一样能保护他。”第四张。
老夫子一张一张地看,眼泪一滴一滴地掉。每一张便签都是一个瞬间,是他五岁那年、在现实世界里、和父亲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普通的日子。那些日子太普通了,普通到大多数父母都会忘记。但他的父亲没有忘记,他把每一个瞬间都写了下来,贴在这面墙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一个在沙漠里种树的人,明知道树活不下来,但还是要种。
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父亲去世后,我来过这里一次。看到这面墙,我哭了很久。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不删掉这面墙。让它留着。留给你看。”
老夫子转过身,看到墨尘站在门口,穿着那件黑色的衬衫,戴着他那副黑框眼镜。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了,但没
第64集:系统的余晖-->>(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