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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集:重建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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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明和大番薯从家里搬来了很多食物——面包、牛奶、水果、方便面,还有瘦猴送的一大袋橘子。他们把食物摆在老柳树下,像摆了一桌流水席。被释放的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哭着、笑着。有的人吃得太快噎住了,旁边的人赶紧递水;有的人吃着吃着突然停下来,看着手里的面包发呆,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有的人把橘子掰开,橘子汁溅到眼睛上,疼得龇牙咧嘴,但嘴里是甜的,甜得他们想哭。

    老夫子坐在老柳树下,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看着这些人。他们吃东西的样子很急,很狼狈,像一群饿了很久的流浪猫。他们不知道下一顿在哪里,所以要把这一顿吃到撑,吃到胃疼,吃到再也塞不下一粒米。他们被关的每一天都只能吃两顿饭,分量少得可怜,刚好够维持生命体征,不会饿死,但也不会饱。零说那是“标准配置”,每一个“异常角色”都一样,不多不少,公平公正。老夫子现在听这个词——“标准配置”——觉得像一把刀,捅在心上,不见血,但疼得他喘不过气。

    陈小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水。她的手很凉,很软,但握得很紧。老夫子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凉,被太阳晒过了。他想起那些人在隔间里喝的水——凉的,冰凉的,从水管里直接接出来的,带着铁锈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他们喝的时候嘴唇会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太久没有人对他们这么好了。

    “老夫子,他们会好起来的。”陈小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老夫子的心上。

    “我知道。”老夫子点了点头,“但他们需要时间。被关了那么久,不是一句‘自由了’就能治好的。伤在心里,看不到,摸不着,但最疼。”他想起了老张——老张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晚上不敢关灯睡觉,因为他怕一闭眼,又回到那个黑暗的、狭小的、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老张花了很长时间才敢关灯,不是因为他不怕了,而是因为他知道,有人在他身边。他不需要灯,他只需要听到老夫子的呼吸声,就知道自己还在外面,还活着,还没有被关回去。

    傍晚,零来了。她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不是以前那种白色长袍,而是一件普通的、灰蓝色的、像工人穿的工作服。她的银白色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嘴唇有点干,眼角有细纹——以前没有的,但笑的时候会出来。她走到老柳树下,站在人群外面,没有进来。她不敢进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对这些人的伤害。她可以在邮件里说“对不起”,可以在地下基地里鞠九十度的躬,但她不能走进这个圈子,因为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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