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角落里堆着几块木板，木板上铺着一条破旧的毯子和几条棉被。
毯子上躺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两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侧躺着，头靠墙壁，一动不动。
她的怀里蜷缩着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小脸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
小女孩紧紧抱着女人的胳膊，睡着了也没松开。
李胖子走近几步，看清了女人的脸。
一张极其苍白的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
她的嘴角有一丝干涸的血迹，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他低头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的嘴在动，像是在梦里咀嚼什么。
她的嘴角沾着油光，手里还攥着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指甲盖大小，已经分不清是什么肉。
李胖子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冰凉。
已经死了。
他伸手掀开毯子一角，瞳孔骤然一缩。
女人的一条腿不见了。
从膝盖以下，裤腿空荡荡地贴在一起，什么都没有。
伤口被破布粗糙地包扎过，血早就止住了。
但更大可能是，没有血可以流了。
李胖子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胡来……又不懂，乱模仿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嫌弃，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爷……”身后女异能者低声问，“怎么了？”
李胖子没有回答。
他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被子，盖好女人的尸体。
“把小女孩抱出来。”他的声音有些哑，“轻点。”
一个女异能者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女孩，尽量不惊动她。
小女孩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声“妈妈”，又沉沉睡去。
她的手里还攥着那块肉，怎么也不肯松开，手指攥得像焊死了一样。
李胖子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女人。
她侧躺着，眼睛没有完全闭上，留着一条细缝，看着地窖出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