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那层蒙蒙灰纱一把掀开。
地平线尽头,山脉的方向,正有什么在剧烈发生。
然后他看见了。
灰蓝的天幕下,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从山林之间冲天而起。
一阵由中心向外炸开的金色光芒,像一轮太阳从地面深处被点燃。
光极强,极烈,几乎把那一带连绵的山脊都镀成了刺目的白金轮廓。
克莱因瞳孔骤缩。
强烈的光线像针一样扎进眼球,他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把魔法强化又推了一层,试图从光里分辨出一个人影来。
可惜。
他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无尽的金光,像潮水一样涌上山脊,吞没树影,吞没遗迹的方向。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接着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滚出来。
风一吹,冰凉地贴在脸颊上,顺着下巴滴落。
他抬手一摸,手背湿了一片。
他流了泪。
并非发生了什么值得悲伤的事情,是那光太烈,是他为了看清光里的东西,把目力强化到了肉身无法承受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他也始终没有闭眼。
就在此时,克莱因忽然生出一种极细微的警兆。
像有根冰针轻轻刺入后颈。
他猛地收住半空中的身形,强忍着眼前的灼痛往四周扫视。
那股被注视的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到几乎能勾出方向。
有人在注视着他。
像蛇伏在阴影里,正吐着信子,等着他露出破绽。
对方还没动手,只是看着他。
可那种视线像粘稠的蛛丝,从虚空中来,轻轻地、无声地缠上他的后背。
克莱因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缓缓将右手探向腰间,指尖触到了一支封在蜡里的银白色晶体。
他冷静下来,眼泪还在往下落,视线模糊里,那片金色光芒却仿佛更盛了。
他轻轻啧了一声,任风托着身体,低声道:“现在才来欢迎我,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声音散在风里,尾音未落,斜后方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
一支黑色的尖刺像从虚空中长出来似的,无声无息地撕裂空气,直奔他后心。
克莱因没回头,只将身子朝左侧一偏,尖刺贴着他的右肋擦过,带起的一缕锐气割开旅行外衣的下摆,几片碎布飘散在空中。
他借着这一闪的势头翻转身体,右手早已从腰间抽出那支银白色晶体,用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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