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角巨兽，都显得微不足道。
古兽还未靠近，一股堪比仙帝巅峰的可怕气息，已压得整座战场摇摇欲坠！
李青山心中一震。
“果然更强了！”
他以混沌大道抵住九首古兽的气息，却没有立刻出手。
先前一味斩杀，只会让对手越来越强。
若不弄清楚这片幻境的变化，就算能够斩杀九首古兽，之后又会出现什么？
李青山凝神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尊披甲战灵。
那战灵握着一柄残破的战刀，明明已经被他的混沌之力震碎过一次，重新出现后，甲胄的破口却仍在原来的地方。
它的动作，也始终相同。
向前踏三步，举刀，挥落；被轰碎；重新凝聚，再向前踏三步。
“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了。”
李青山眼中露出一丝异色。
他催动岁月神光，令那尊战灵停在挥刀的一瞬，而后以金色元神仔细感应。
战灵胸口，竟有一道细若发丝的暗红神纹。
那神纹与天上的战鼓声遥相呼应，鼓响一次，神纹便亮一次，战灵身上的神性随之燃烧一分。
他又看向另一尊战灵。
胸口同样有神纹！
“莫非这些战灵，并不是为了与我厮杀，而是被某种力量困在了战场上？”
李青山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就在此时，九首古兽的一颗头颅张开巨口，喷出一片漆黑雷海，朝李青山所在的地方轰然压落！
他来不及多想，乾坤神光冲霄而起，将雷海暂时挪入另一方虚空。
紧接着，他一拳轰向九首古兽，将其逼退数千里！
那古兽受了伤，竟没有愤怒，九颗头颅只是机械地再次昂起，重新凝聚神光。
李青山隐约看到，它其中一颗头颅的眉心，同样有一道暗红神纹闪烁。
“果然如此！”
他正欲细看，战场上的景象突然一变。
远处断裂的群山之间，浮现出一座座宏伟的宫殿。
古老街道上，无数身穿不同衣袍的生灵往来，神兽在云端穿行，神阳照耀天地。
那景象辉煌而安宁，与此刻的荒芜战场，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李青山的目光不由得停了一瞬。
这是太初神国昔日的景象吗？
还未等他看清，天穹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原本宁静的神城陷入火海，一队队披甲兵将冲向裂缝，街上的生灵惊慌逃散。
李青山看到刚才那尊挥刀的战灵，从一条断裂的长桥上奔过，挡在几名幼小的生灵面前。
下一刻，恐怖的光芒从天而降，长桥、兵将与那几名幼小的生灵，同时消失在光芒中。
幻境的画面随之破碎。
李青山重新看见那尊战灵，它依旧向前踏出三步，抬刀，挥落。
他心中猛地一颤。
方才所见，究竟是它生前的经历，还是幻境故意让自己看到的景象？
李青山无法确定。
但它胸口那道随着战鼓燃烧的神纹，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