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先是一怔,为自己辩解了一句,随即佯装生气地说:
“敢质疑我,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嘴上说着玩笑话,他的神色却慢慢沉了下来,揽着她的手紧了紧,满是担忧。
“我知道你想什么,可现在局势越来越险,有母巢也只是多了份自保之力。
你怀孕后战力必然下降,如果孩子生下来,就要跟着我们在这里颠沛流离,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这对孩子来说,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你说得没错。”听着李维的劝说,陈纭嘴上应声,脑袋却轻轻摇了摇,显然并没有改变这个深思熟虑的想法。
“后面确实越来越危险,可正因为危险,我才更想要。”
她忽然动了,手撑着他肩膀,整个人从水里站起来,水顺着身体往下淌,在火光里亮得刺眼。
“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怕……
怕哪天我们回不去了,怕哪天我们其中一个先走了,这世上连个记得我们的人都没有。”(陈纭经历丈夫险死的意外后,情绪的释放,不是无理取闹。)
“他是我们的血脉,是我们活过的证明。
真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他还能陪着你,不让你孤单。”
话音落下,屋内只剩火塘柴火的噼啪声,和浴桶水面轻微的起伏声。
火光映在陈纭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恐惧与深情。
李维心口猛地一酸,伸手将她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有些颤抖:
“别讲这些丧气话,你会陪着我,一直陪着我的!”
水汽氤氲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眼神迷离又炽热,裹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孤注一掷的深情;
他的眼神温柔又坚定,满是发自内心的动容与难以言喻的心疼。
不知是谁先靠近的。
唇瓣相触的瞬间,没有急切的索取,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只有从生死边缘拉回彼此后,最真切的心意相通。
李维的吻细细落在她的额头、眉眼、鼻尖和脸颊,每一下都带着极致的珍视。
“老公,爱我!”她咬着下唇,把声音压在喉咙里,睫毛微颤。
不是请求,不是撒娇,是命令,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唯一依靠下达的最后通牒。
她抬起手,手臂带起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即将滑入水中。
她环住他的头,用力往下一按,接住那即将滑入水中的水滴。
李维闷在水里,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响,还有她胸腔里同样的震动。
两股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直至感觉有些窒息,他才挣扎着从水中钻了出来。
陈纭盯着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今天的陈纭显得格外疯狂,像是要把所有的后怕、深情与依恋,全都揉进这方寸之间的温暖里一样。
水面开始晃动,不是涟漪,是浪。
桶里的水一波波往外泼,浇在火塘上,滋啦滋啦响,白汽腾得爆发出来,遮住了两人的身影。
蜂蜡墙壁上的影子交叠、变形、融化,像两尾溺水的鱼,又像是纠缠的藤蔓。
最终,火塘被漾出来的水扑灭,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陈纭的指甲抓挠着李维的后背,紧接着又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老婆……有点疼。”
“忍着。”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一股狠劲,“我还疼呢。”
第228章 患难情深,乱世求子。-->>(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