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被这句话一提醒,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重新审视那个正抱着本杰明胳膊不肯撒手的小公主,对方大概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居然在某个极其短暂的瞬间,从那头蓬松的金发缝隙间朝她投来了一瞥。
那一眼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其中含着的警惕,艾拉看得一清二楚。
“哈——!”艾拉发现自己居然看走眼了。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公主根本不是什么天真的小白花,分明是一只披着绒毛的小狐狸。
就凭这丫头也想和我斗?哪来的路边一条!
对于这位小公主的无理取闹,她们自然有自己的法子。
本杰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把宴会上沾染的酒气和被人群挤来挤去的倦意都冲了个干干净净。他披着浴袍走出浴室,头发还没擦干,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前,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卧室里的景象。
赛丽娅坐在床边,正低头翻着一本从床头柜上顺手拿起来的书,身上的睡衣是那种她只在私人空间里才会穿的款式,剪裁宽松而舒适,毛线球安静地搁在她膝头。
艾拉靠在窗边的软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睡前热茶,睡衣的领口绣着她自己设计的几何纹样,腿上摊着几张从工厂带回来的图纸,像是随时准备在入睡之前再改一版设计。
切丝维娅正站在镜子前面往脸上拍护肤用的奇妙小液体,睡衣是最规整的那一套,扣子从领口一路扣到最下面,头发已经散开,松松地垂在背后。
三个人各据一方,姿态各异,同一个房间里呈现出三种截然不同的睡前场景,但她们身上那股“我们本来就该在这里”的理所当然,出奇地一致。
而爱洛蒂站在门口用一种受了天大的委屈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本杰明。
本杰明站在房间门口,沉默了片刻。
“要不……”他试探性地开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