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同僚费雷拉的死,桑托斯毫不意外。一条瘦弱的疯狗而已,除了会舔奥尔德里克的鞋子外,就只能拿着根‘长针’跳来跳去,像个娘炮一样尖着嗓子叫唤......
再加上对方喜欢独来独往,所以一时大意被一名不知底细的贵族剑士杀了,在桑托斯眼中倒也正常。
毕竟人总有失手的时候,再厉害的高手被人用长杆武器堵在角落围殴,都得憋屈地死掉。
桑托斯见过太多所谓的海军剑士在狭窄的船舱里被一群奴隶水手用船桨围攻致死,尸体被丢进海里喂鱼。
而桑托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每次上岸都会带着十几名忠心的下属,在必要时刻掩护自己撤退。
虽然心中对于昔日同僚的死亡十分高兴,但作为‘血溺号’的大副,为了维护巴尔教团的威名,他还是得找时间把那个‘黑刃’做掉。
不过在处理费雷拉留下的烂摊子之前,桑托斯得把船长交代的任务完成......
否则回想起奥尔德里克那双在人皮座椅中慢慢眯起的眼睛,即使是这位久经沙场的‘老鲸’,也忍不住身体一阵哆嗦。
那位‘剥皮大公’惩罚下属的方式,桑托斯曾亲眼见过一次,从此再也不想看第二次。
毕竟巴尔的神选者从无怜悯。
恐惧之后紧接着涌现的是愤怒。桑托斯一把抓住身旁一名海盗随从的脖子,猛地拉到身前,肥厚的手指掐着对方的喉管,怒吼道:
“‘盐骸侯爵’手下的人呢?他们怎么还不出现!”
被掐住的海盗脸色迅速涨红,舌头从嘴里挤出来,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那几根像铁箍一样的手指,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头儿......还没到点儿呢......”
桑托斯猛地松开左手,看着手下人跪在地上大声咳嗽,唾沫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木地板上,忍不住辱骂道:
“这群喜欢骷髅架子的怪胎真是恶心,干什么都拖拖拉拉的。还不如直接让我们把港口的几个卫兵全杀了,再把缆索一砍,把‘腌桶号’开走......”
“愚蠢!若是按照你们这些毫无学识的粗鄙之人的想法办事,‘腌桶号’恐怕连‘白港’的海湾都无法驶离!”
桑托斯眯起眼睛,握紧手中的棍棒。周围的巴尔海盗们个个拎起武器,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仓库最里面的一面墙壁上,一道漆黑的阵纹无声地展开,边缘翻涌着暗绿色的负能量雾气,从中缓缓走出一道佝偻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灰褐色破烂法袍的男人,法袍的下摆碎成布条,肩上搭着一块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发黄织物。
他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面颊上的皮肤紧贴着骨面,手指从袖口伸出来,骨节突出,指甲发黑,指尖的皮肉干枯皲裂,像是长期吃不饱饭的人。
随着此人从法阵中走出,一股浓郁到即使巴尔信徒也无法忍受的尸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把整座仓库变成了腐尸堆。
那股臭味厚重黏腻,像是有无数具尸体在密闭空间里同时腐烂,将空气都染成了浑浊的暗绿色。
几名站得近的巴尔海盗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就连戴着沉重头盔的桑托斯都忍不住捂住了面甲下方的口鼻,低声咒骂了一句米尔寇信徒恶心。
死灵法师对周围人的反应毫无察觉。他看着地面上的尸体,随手丢下一根刻满亵渎咒文的臂骨,在一阵快速的诵念声中,负能量从地面翻涌而起,死人身上附着的残余血肉迅速脱落,落在地上化为一滩滩暗红色的泥浆。
紧接着,骨骼自行拼合、站立,转瞬间化为一具具眼中冒着绿色鬼火的骷髅卫士。
这些骷髅卫士比活人状态时高出一截,肩胛骨上残留着一些干枯的肌腱组织,动作也有些僵硬。
它们的指骨末端被削尖磨利,在油灯光线下泛着灰白色的冷光。
完成召唤之后,死灵法师才看向一旁严阵以待的桑托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继续道:
“‘白港’岛最顶端可立着一座法师塔!其中驻守的王国法师可以调集魔法水晶中储存的魔力,用光束轻易将这些破烂木船化为齑粉,你明白吗?凡人。”
这番赤裸的言语挑衅与贬低让桑托斯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他手臂上的肥肉绷紧,棍棒顶端那颗头骨上的暗红石珠泛起一层微光。
理智告诉他应该忍耐,但巴尔信徒的本能却在驱使着他砸碎面前这个瘦弱男人的脑袋,拔下那条聒噪的舌头。
然而‘剥皮大公’的命令与面前这位死灵法师展现的力量让他不得不暂时压制心中翻涌的杀戮欲。
桑托斯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在这堆满死鱼的仓库里干等着?”
“耐心点,巴尔信徒。”消瘦的死灵法师从袍子下拿出一张羊皮卷轴,目光在上面的文字上快速扫过,“前几日,我已经托人贿赂了负责港务管理工作的官僚,若是情况顺利,两个月后,‘腌桶号’就可以合理合法地通过‘绞架桥’下方的深水航道,离开海湾......”
“两个月?你让我们在这里像囚徒一样待两个月?”
“没错,反正你们也不需要学习,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多少,我会为你们提供食物,这有什么问题......”
“够了!”
沉重的骨锤猛地砸碎了旁边的一把木椅子。椅子的靠
第73章 桑托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