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托的名字就会与夜风家族牢牢绑定,没有其他家族敢收留一个手上沾着执政家族鲜血的流浪剑士。
一石二鸟。此举既打击了政敌弗瑞斯家族,又能把雷纳托彻底绑在夜风家族的战车上。
高阶女祭司那双阴翳的红眸直直地盯着保持着行礼姿势、一言不发的雷纳托,她腰间九首蛇鞭上的蛇头随之扬起,发出嘶鸣。
“夜风家族不会容纳无能者,更不会容纳反复的不忠者...”奎琳的语调在雷纳托的沉默中逐渐转冷,“告诉我,雷纳托。你的选择。”
没有选择。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奎琳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力。
拒绝主母的命令,在萨莫瑞尔从来都只有一种下场。
恐怕什么报复对方的羞辱,都只是托词。结合【指南】上的描述,雷纳托明白,这是奎琳的新测试,要求他交出投名状,以证明自己对夜风家族的忠诚。
试探与测试永无止境,这便是卓尔的管理之道。
因为变化与背叛是萨莫瑞尔的永恒主题,所以对于那些身处高位的祭司们而言,今天的忠诚只到今天为止,明天的忠诚需要用明天的行动来重新证明...
真是一群颠婆,雷纳托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两句。与一名多疑的女祭司搭伙,可真是够折磨的,也不知道阿克纳特这几百年来是怎么熬过来的。
怪不得武技长实力如此强大,却总是一副抑郁的模样。他要是在夜风家族永远生活下去,估计也得癫掉...
心中已定,随着任务的接取,雷纳托在高阶祭司那充满恶意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如您所愿。我定然不负使命,将凯诺的头颅献给您。”
陈述式的语气让奎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满意且近乎残忍的微笑。
“那就去准备吧。”她挥了挥手,示意雷纳托退下,“凯诺·弗瑞斯不会自己献上头颅。”
雷纳托再次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出了那间充斥着窒息感的昏暗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