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可妄议。”
萧挽霜抬高了声音,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响彻在这议事帐中:“此等轻慢之言,若再出自你口,今日便到此为止。”
瑜梵谨怔了半晌,又重拾起笑意:“公主爱妹之心,令人动容,是梵谨思虑不周,唐突了。”
他作势轻叹,目光扫过桓墨:“今日见公主与驸马琴瑟和鸣,并肩而立,风雨同舟,梵谨心中感佩,亦不禁盼能得如此良缘,既慰平生,亦利于两国邦交。方才,是梵谨妄求了。”
萧挽霜只道:“边境安宁,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姻可定。公子既无心启衅,便当约束部下,勿再生事。”
瑜梵谨没有接话,起身,微微颔首行礼,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温润平和。
“今日能与公主一叙,已是有缘。望日后,仍有如此坦诚相见之时。”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随从离去。
背影挺拔从容,不见半分狼狈。
萧挽霜却在他转身时,看清他腰间所系的一枚玉佩,心下生疑。
……
“岂有此理!瑜梵谨那厮竟敢如此痴心妄想,肖想挽云姐姐!”
萧挽霜的营帐里,肃冉得知今日议事帐内情形,气得在帐内来回踱步,恨不得立刻去寻瑜梵谨狠揍一顿。
“此事不可惊扰父王母后,回宫不可乱说。”萧挽霜对萧冉嘱咐:“也切莫和你挽云姐姐提。”
“诺,阿姐。”
萧冉见阿姐神色凝重,目光时而飘远,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阿姐,你到底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可是那瑜梵谨还说了别的?或者,他当真如传闻中那般,‘北有梵谨’,姿容出众,连阿姐你也……”
“胡说什么!”萧挽霜倏地凛他一眼,吓得他赶紧闭嘴。
一直静坐一旁,看似专注于书卷的桓墨,此刻轻轻抬眼看了姐弟俩一眼,又将目光落回竹简,已看不进半个字。
他知道她有心事。
从议事回来,她便心不在焉。在瑜梵谨转身离去的时候,也许是更早的时候。
究竟是什么能让她在那种情形下分神?
桓墨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卷,这萦绕不去的琢磨,让他感到有些烦躁。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屹冬的声音:“公主,有紧急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