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铁牛想了想,赞同道:“钱七的眼睛毒,记性好,跑得快,带领内卫合适。”
其他两人没有提出异议。
林奕见此,也宽心了几分,说道:“既然大家没意见,从今天起,钱七专管内卫,护卫队缺的人,你另挑。”
萧铁牛应了一声,说道:“主公,钱七的队长替换人选,我推荐周顺。”
“既然你看好,那就周顺,改天带来见见我。”林奕又补了一句,说道:“告诉钱七,内卫的事直接向我禀报,不必经过旁人。”
宋云起把内卫两个字加在了条陈上。
他看着纸上的字,忽然笑了一下:“主公,老夫在北海县学教书二十年,教出来的学生最高做到州府判官。”
他收起笑容,有些感慨说道:“没想到在郓城,老夫要管一城的庶务了。”
“先生不愿意?”
“不。”宋云起看着林奕,说道:“老夫只是觉得,这座城,越来越像一座真正的城了。”
议事结束后,天色早已暗淡了下来。
林奕走出了庄子,在主街道慢悠悠地走着,街道上一天比一天干净,留下的人精神越来越足。
沿途一些人甚至“城主”“城主”的热情叫唤他,与他打招呼,问声好。
对此,林奕心里很开心,这证明他的一些做法和举动,得到了一些郓城人的认可。
这是好事。
不知不觉,在月色下,他独自走上了城楼。
今晚月亮很大,城墙的砖石在月光映照下泛着一层青白色的光。
北边的官道上已经没有移动的黑点了,夜里流民不敢赶路,怕遇到野兽,更怕遇到比野兽更可怕的东西。
城门洞的墙上,贴着那份他制定的郓城城约,月光映照在纸面上,十条规矩清清楚楚。
一、入城者须登记,隐报瞒报者逐。
二、每日出工,按工分粥,不出工者粥减半,老弱病残除外。
三、偷盗他人财物者,鞭五,以工抵偿。
四、抢夺他人财物者,鞭十,逐出城。
五、私斗者鞭十,伤人者,以工偿医资。
六、杀人者抵命。
七、奸淫妇女者,阉后逐出城。
八、造谣惑众者,鞭十。
九、私通外敌者,斩。
十、护卫队有维持秩序之权,抗拒护卫队执法者,加倍惩处。
林奕站在张贴郓城城约的墙壁前,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这十条规矩,有些是他写的,有些是宋云起加的,有些是许砚之润色过的,最终由他拍板确定。
十条城约,数量不多,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这十条就是郓城的城墙,一堵看不见具有另一番意义的城墙。
城墙外,夜风呜咽。
城墙上的旗,在夜风里扑哧扑哧作响,提醒着附近没有入睡的人,这座城,正在壮大,逐渐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