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超青藏高原63

    五十八、羊狼熊人离开迷失之地后，三位勇者与胡伟沿荒原边缘走了约两日。

    天白电的能量已彻底消散，莫星白瑶与锋珞的传送阵尚未再次亮起，短暂的战斗间隙里，神迹大陆的山川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

    前方是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间散落着几块开垦整齐的农田，田垄间种植着各类作物，长势喜人。

    “哞，前面有村庄。”胡伟的大熊猫耳朵在微风中轻轻转动。穿过一片果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风格简朴的村庄，建筑以木材与石料搭建，村口立着一块木牌，牌上刻着

    “千寿”二字。村中往来的身影与人类别无二致——没有兽耳，没有兽尾，没有头人族，没有超兽族。

    村民们在田垄间耕作，在井边打水，在屋檐下编织竹篓，看上去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人类村庄。

    但全息界面在唐琼凯视觉中自动弹出检测结果——这些村民的基因结构极为特殊，绵羊、狼、熊三种动物的基因片段与人类基因完美嵌合，在每一个细胞中稳定共存。

    基因层面与人类完全一致，但基因来源并非自然演化——而是实验室中的基因重组。

    “不是纯人类。”唐琼凯推了推眼镜，

    “三种动物基因——绵羊、狼、熊。黑暗伪人的基因工程造物。”四人刚走近村口，一个少年便迎了上来。

    他穿着简洁的布衣，面容清秀温和，黑色的短发垂在额前，看上去与人类少年毫无区别。

    “远道而来的客人，我是千禾。”他的声音温和有礼，

    “长老让我在此等候——他说今天会有引导者和勇者经过本村。我们这里很久没有外来者了。”黄雪婧看着千禾那张与人类完全相同的面孔，问道：“你们的祖先是从哪里来的？”千禾正要回答，胡伟先开口了。

    “哞。他们不是自然演化的种族。他们的祖先来自外太空某颗星球——黑暗伪人在那颗星球上建立了基因工程实验室。黑暗伪人取绵羊、狼、熊三种动物的基因，以人类为模板进行基因重组，创造出了与人类完全一致的生命。那不是女娲抟土造人的神话——是科技版的造人实验。泥土是培养基因舱，藤是输入营养液的管道，水是营养液。实验的目的不是创造生命，而是研究如何附身人类。”

    “附身人类？”黄雪婧微微皱眉。

    “科技世界的人类已经发现了基因。黑暗伪人若要潜伏在科技世界中，必须使附身对象的基因与人类完全一致，才能通过基因检测而不被识破。发达科技世界的人类已经可以星际旅游，基因检测技术普及，身份识别系统完善。黑暗伪人如果只是简单地替换外貌和记忆，在基因检测面前会立刻暴露——但黑暗伪人对基因并不了解。他们能替换外貌、记忆、声音，却无法复制基因的本质。所以他们在实验星球上搭建实验室，试图通过动物基因的重组来研究人类基因的奥秘，为附身技术寻找基因层面的突破口。”千禾接口道，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实验成功了，也失败了。我们的祖先确实是完美的造物——基因稳定，寿命千年，与人类完全一致。但黑暗伪人根本无法附身他们。三种动物基因重组后形成了全新的基因结构，这种结构黑暗伪人完全不认识。他们找不到可以附身的基因锚点。实验暴露了黑暗伪人最大的弱点——他们对基因一无所知。”

    “对黑暗伪人来说，这是最失败的实验品。”唐琼凯说，全息界面在他视觉中列出了基因分析数据，

    “创造出了自己无法利用的生命。对光明伪人来说，这却是最成功的造物——无法被黑暗伪人附身的生命，本身就是对光明势力最有利的结果。光明伪人从不研究如何附身人类，他们只承接已死之人的肉身，不需要基因检测，不需要潜伏。黑暗伪人绞尽脑汁也做不到的事，光明伪人根本不需要做。”千禾点了点头，引着四人穿过村中街道。

    村中的房屋错落有致，村民们在各自的门前忙碌着。一个老人坐在门廊下编织竹篓，手指翻飞间竹条被编成细密的纹路。

    他的面容慈祥温和，看上去与任何一个安享晚年的老人没有区别。一个年轻的母亲蹲在井边洗衣，年幼的孩子在旁边追逐嬉闹，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田垄间，几个村民正弯腰插秧，动作熟练而从容。

    “我们每个人都有多个独立的人格。”千禾边走边说，

    “因为基因来源是三种动物，不同的人格在不同情境下轮流主导身体。这不是病态——对我们来说是天生的、稳定的常态。就像人类可以有多种情绪一样，我们只是将这三种情绪化为三种独立的人格而已。三个人格互不冲突，各自在不同的生活场景中出现。一个温和，一个果断，一个沉稳——都是同一个人，只是不同的人格侧面。”黄雪婧看着村中那些与人类毫无二致的面孔，忽然想起在天极四柱的虚拟世界里，大象青牛精神体让她经历的那些考试——尊老爱幼、守护弱小，这些不是靠题目能考出来的，只有本能无法伪装。

    而眼前这些被黑暗伪人创造出来的生命，他们的本能不是黑暗伪人赋予的，是他们自己在千年寿命中一点一滴积累下来的。

    黑暗伪人想用他们来研究附身，但他们从诞生之初便对附身免疫。不是因为他们有抵抗能力，而是因为黑暗伪人的附身技术根本够不到基因层面。

    “你们是怎么来到神迹大陆的？”杨欣颖问。

    “干预者派了机器人，将我们的祖先从实验星球接到了这里。”千禾说，

    “白理雷音余韵在寻找神迹大陆与白金正蓝星球的途中，发现了那颗实验星球和我们的祖先。她没有亲自下去，而是派了机器人潜入，将羊狼熊人接出，投放到了神迹大陆。之后我们的祖先便在神迹大陆上繁衍生息，建立了这座村庄。我们是黑暗伪人基因工程的产物，但干预者给了我们独立于创造者之外的道路——不再是实验品，而是自由生活的种族。我们千年寿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与黑暗伪人再无任何关系。”四人在千寿村停留了一日。

    长老在议事堂中接待了他们，那是一位面容古朴、眼神深邃的老人，千年寿命在他的面容上留下了温和而非沧桑的痕迹。

    他取出一块保存完好的晶体芯片放在案上——那是黑暗伪人实验室的记录芯片，记录了当年基因工程实验的全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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