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名字。刀痕虽不精细,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他知道,这是她亲手所刻。
“谢谢。”他声音很轻,却清晰。
“谢什么?”柳如思微笑,“你能回来,就是最好的事。”
陈砚站起身,端起杯子。其余四人也纷纷拿起各自的杯。
“有你们在,才有今天的我。”他说,“不管我在哪,穿什么,做什么,只要还能和你们坐在这喝酒,我就还是我。”
五只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声响。
大家又笑了,笑声更暖了。
阿虎灌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名号?不能再叫‘城南五混’了,太丢人!如今大哥可是侯爷!”
“那你叫啥?”王瞎子嗤笑,“‘镇国五爪’?听着像土匪。”
“要我说,叫‘赤子五友’!”老周一拍大腿,“响亮!接地气!”
“赤子公子的名号早就传开了。”柳如思点头,“这名字好。”
“行。”陈砚笑着举杯,“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我们五个,就是‘赤子五友’。”
“干!”四人齐声应道。
又喝了数轮,夜更深了。炉火只剩一点余烬泛红。桌上碗碟凌乱,酒壶空了两个,剩下的也不多了。
阿虎打着嗝站起来:“我……我得走了,明日还要搬货。”
“去吧,别半路睡着。”老周挥手,“小心野狗叼了你去。”
王瞎子也起身:“我也回了。夜里寒,你们别聊太久。”
“我送你一段。”柳如思提起篮子,“顺路。”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身影渐渐隐入巷子深处。
老周收拾碗筷,嘴里哼着小调。陈砚没动,目光落在桌上那五个并排的粗陶杯上,久久未语。
老周瞥他一眼:“怎么?封了侯,反倒不痛快了?”
“没有。”陈砚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一天来得太快。”
“快吗?”老周冷笑,“你在醉仙楼被人泼酒羞辱时,怎不嫌日子慢?”
陈砚笑了。
那时他初来此世,一身破衣立于酒楼中央,满堂权贵讥笑嘲讽。可他记得自己当时所想——我开心就行。
后来他争气,赢名望,入朝堂,连皇帝都说他与众不同。
可真正让他心头发热的,从来不是这些。
是这个院子,是这群人,是那只刻着他名字的杯子。
老周洗完碗,在他身旁坐下。
“你知道我为何第一个敬你?”老周问。
陈砚摇头。
“因为你没变。”老周说,“别人封了侯,要么不来,要么坐轿带礼,嘴上说着不忘旧情。你呢?脱了锦袍就坐下,像从未走远。”
陈砚低声说:“这里才是我家。”
“嗯。”老周点头,“所以我才为你骄傲。”
外面传来犬吠,远处有孩童嬉闹。风起,屋檐
第49章:市井好友共庆祝,陈砚情深意更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