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端着食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东屋。他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苏晚芷看到他亲手熬的粥,一定会很感动,对他的印象也会大大改观。
走到东屋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语气带着几分期待:“苏小姐,早安。”
“进来。”
萧景珩推开门,脸上满是笑容,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露出里面软糯的小米粥和精致的小菜:“苏小姐,清晨微凉,我亲自给你熬了小米粥,养胃暖身,你尝尝看。”
他特意强调“亲自熬”,眼神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苏晚芷刚醒,正坐在床边,由青禾伺候着洗漱,闻言抬头看了看他,目光落在食盒里的粥上,又扫了一眼他期待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多谢王爷,王爷有心了。”苏晚芷轻声道。
她走到桌边,拿起勺子,刚要盛粥,突然发现粥碗里有一根细细的头发丝,正漂浮在粥面上。
萧景珩也看到了,脸色瞬间煞白,心里直呼不妙。他刚才光顾着看粥的卖相,压根没检查碗里,竟忘了这茬!厨房的师傅没把头发丝捡干净,这不是又搞砸了吗?
“怎、怎么会有头发丝……”萧景珩窘迫得手足无措,连忙伸手去拿碗,“是我疏忽了,我这就让厨房重新熬一碗,保证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苏晚芷叫住了。
“王爷不必麻烦。”苏晚芷拿起桌上的帕子,轻轻挑出头发丝,语气依旧温和,“不过是一根头发丝,王爷不必如此自责,厨房忙活一场也不容易,咱们挑干净了吃便是。”
萧景珩看着苏晚芷从容的模样,又看看她嘴角淡淡的笑意,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今日精心准备,结果还是出了糗,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是我考虑不周,该罚。”萧景珩挠了挠头,憨态可掬,“下次我一定亲自检查,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放过!”
苏清屿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萧景珩,又看了看粥,奶声奶气地说:“叔叔,没关系的,姐姐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啦,粥闻起来好香呢。”
萧景珩看着苏清屿天真的模样,又看看苏晚芷,心里的窘迫渐渐消散,反而觉得自己真是笨得可爱。
苏晚芷盛了一碗粥,递到苏清屿面前:“清屿,先喝粥。”
她又看向萧景珩,浅声道:“王爷也尝尝吧,确实熬得很软糯。”
萧景珩眼睛一亮,连忙拿起勺子,盛了一口粥,放进嘴里。软糯的小米粥在口中化开,带着淡淡的米香,确实好吃。可他吃得太急,差点被烫到,舌头一缩,差点叫出声,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脸颊又红了。
苏晚芷别过头,掩唇轻笑,肩膀微微颤动。
福全在门口恰好看到这一幕,转身偷偷笑了,心里默默给自家王爷记了一笔:今日糗事,新增“喝粥烫舌头”一条。
萧景珩在东屋坐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走回自己的房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日又是弄巧成拙,好好的献殷勤,又变成了笑话。可一想到苏晚芷今日的笑容,他心里又充满了动力。
“王爷,您这又算成功了一步!”福全走进来,笑着道,“苏小姐不仅没嫌弃您,还主动安慰您,这可是大进步!”
萧景珩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温柔:“是啊,至少她对我,越来越放松了。”
吃过早饭,一行人准备继续赶路。萧景珩看着苏清屿背着小书包,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心里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记得苏清屿昨日说喜欢糖画,今日路过镇子口的摊贩,他一定要给苏清屿买一个,既讨小公子欢心,又能让苏晚芷对自己有好感,一举两得。
于是,走到镇子口,萧景珩连忙叫住车夫,快步走向糖画摊贩。
“老板,给我做一个最大最精致的糖画,要老虎形状的,小公子喜欢。”萧景珩对着摊贩老板,语气大方。
摊贩老板笑着应下,拿起融化的糖稀,在石板上飞快地勾勒起来,不一会儿,一个栩栩如生的老虎糖画就做好了,还插着一根竹签,看着格外好看。
萧景珩小心翼翼地接过糖画,心里美滋滋的,快步走向苏清屿。
“清屿,看叔叔给你买了什么。”萧景珩蹲下身,将糖画递到苏清屿面前。
苏清屿一看,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接过糖画,开心地喊:“哇!老虎糖画!谢谢叔叔!”
他举着糖画,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嘴里还哼着小曲。
苏晚芷走在后面,看着萧景珩蹲在地上,看着苏清屿开心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萧景珩站起身,看向苏晚芷,语气带着几分邀功:“苏小姐,你看,小公子很喜欢。”
“多谢王爷费心了。”苏晚芷浅声道。
一行人继续赶路,萧景珩跟在马车旁,心情格外舒畅。今日又献了殷勤,虽然又出了点小糗,但总体来说,进展不错。
可他万万没想到,前方的山路,还有更离谱的闹剧在等着他。
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路,道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路面湿滑,马车行驶得格外缓慢。萧景珩担心苏晚芷和苏清屿会颠簸,便勒住
承接上回
溪边捞石子落水、拿包袱撒满地,靖王萧景珩追妻之路接连闹糗,却意外换得苏晚芷莞尔一笑,心防松动。一行人抵达山间小镇投宿,萧景珩憋着劲儿要好好表现,告别“落汤鸡”与“撒包客”的窘迫,却不知小镇客栈藏着更离谱的乌龙陷阱,他的每一次“精心献殷勤”,最终都演变成笑料满堂的闹剧,而苏晚芷看他的眼神,也在无奈与笑意中,悄悄多了几分真切的软化。
正文
暮春的山间小镇,虽不及京城繁华,却自有一番古朴热闹的景致。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蜿蜒曲折,两旁是白墙黛瓦的客栈酒肆,挂着褪色的布帘随风轻晃,空气中飘着米酒的醇香、柴火的烟火气,还有街边摊贩叫卖桂花糕、糖画的吆喝声,鲜活又亲切。
一行人抵达镇口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悠长。苏晚芷吩咐车夫放缓速度,打算寻一家干净整洁的客栈落脚,毕竟连日赶路,苏清屿年纪小,经不起折腾,她自己也需好好休整,为后续行程养精蓄锐。
马车刚行至镇中心,萧景珩便勒住马缰,快步走到马车旁,隔着车帘,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热切:“苏小姐,前方看过去有两家客栈,一家‘溪畔客栈’临着溪水,水汽重,夜里容易着凉;另一家‘山月客栈’在正街旁,地势高,通风好,还带独立院落,我已经让福全过去打听了,咱们住山月客栈,稳妥些。”
他特意选了看似最周全的方案,既避开了溪水的潮湿,又考虑到苏晚芷和苏清屿的居住舒适,觉得此番必定万无一失,再也不会出糗。
马车里,苏晚芷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浅声道:“有劳王爷费心了,就按王爷说的办。”
这声回应虽依旧清淡,却少了往日的疏离,萧景珩心中一喜,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连忙扬声吩咐福全:“福全,去山月客栈订两间上房,一间给苏小姐和小公子、青禾,另一间给我,另外再备些清淡的夜宵和醒酒汤,苏小姐今日赶路辛苦,别让她吃太油腻。”
福全憋着笑,连忙应下:“是,王爷。”他转身快步走向客栈,心里暗叹:王爷这追妻模式,真是把“细致”玩成了“刻意”,不过这份小心翼翼,倒比往日的冷漠强上百倍。
很快,一行人住进了山月客栈。客栈老板是个面色红润的中年汉子,见萧景珩一行人衣着华贵,又带着随从,连忙热情地迎上来,将众人引至二楼的独立院落。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正屋三间,东屋住苏晚芷三人,西屋住萧景珩,福全则住在隔壁的偏房,马夫和侍卫们也安排在了客栈的下人房,一切妥当。
安顿好住处,萧景珩看着青禾端着食盒走进东屋,心里又活络起来。今日接连出糗,他必须扳回一城!苏晚芷身子弱,夜里容易饿,他亲自去厨房准备些软糯的点心,既显心意,又不会弄出纰漏,简直是上上策!
“福全,你去帮我看看厨房有没有桂花糕、糯米糍这类软糯的点心,要现做的,别要隔夜的。”萧景珩把福全叫到身边,语气郑重,“记住,要精致些,别太甜,苏小姐不喜过甜。”
福全忍着笑,连连点头:“王爷放心,小的这就去盯着,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他转身去了厨房,临走前还偷偷瞥了一眼自家王爷,心里嘀咕:这追妻之路,王爷是把“用心”刻进了骨子里,就是每次用心,都能闹出笑话。
约莫一刻钟后,福全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回来了。食盒里摆着四块小巧的桂花糯米糕,色泽金黄,撒着细碎的桂花,看着就让人有食欲。萧景珩满意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端起食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东屋。
他站在东屋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心里默念:淡定,自然,别紧张。
“进来。”屋内传来苏晚芷温和的声音。
萧景珩推开门,脸上挤出一抹自认为最温和的笑容,缓步走进去,语气尽量自然:“苏小姐,一路赶路,想必你也饿了,我让厨房做了些桂花糯米糕,软糯不腻,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他说着,将食盒递到苏晚芷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就等着苏晚芷夸赞他心思细腻。
苏晚芷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给苏清屿整理衣物,闻言抬头看了看他,目光落在食盒里的糯米糕上,又扫了一眼他紧绷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轻声道:“多谢王爷费心,王爷有心了。”
她说着,伸手拿起一块糯米糕,刚要放进嘴里,旁边的苏清屿突然“呀”了一声,指着糯米糕上的桂花:“姐姐,你看!这上面有小虫子!”
苏晚芷一愣,连忙凑近细看,果然在糯米糕的桂花碎里,发现了一只极小的黑蚂蚁,正慢悠悠地爬着。
萧景珩见状,脸色瞬间一白,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光顾着看糯米糕的卖相,压根没仔细检查,竟忘了这茬!厨房的点心没检查干净,这不是砸了自己的场子吗?
“怎、怎么会有虫子……”萧景珩窘迫得脸颊发烫,连忙伸手想去拿开糯米糕,语气慌乱,“是我疏忽了,我这就让厨房重新做一份,保证干干净净!”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苏晚芷叫住了。
第十一章 客栈乌龙献殷勤 王爷糗事再添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