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与窘迫。
先是用早膳时,萧景珩满心想着苏晚芷,心神不宁,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竟没夹住,包子直接掉落在桌上,滚了一圈,沾了些许碎屑。
一旁的下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上前想要收拾,萧景珩脸色一僵,连忙摆手,自己伸手去捡,动作慌乱,又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在桌案上,浸湿了桌布。
平日里,在王府用膳,他举止优雅,从无半分差错,可今日,满心都是几里之外的人,竟连简单的用膳都变得笨拙不堪,频频出错。
福全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连忙上前收拾,低声劝道:“王爷,您慢点,不急这一时,苏小姐的马车走得慢,咱们收拾好再去,定然能遇上。”
萧景珩脸色微红,难得露出一丝窘迫,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慌乱,放下筷子,再也无心用膳,只觉得自己这般模样,实在太过丢人,若是在苏晚芷面前出此洋相,怕是更难获得她的原谅了。
好不容易平复心绪,萧景珩下令出发,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听从福全的劝说,舍弃了昨日那三辆浩浩荡荡的马车,只留了一辆朴素的马车,护卫也都换上寻常服饰,悄悄跟在后面,力求低调,生怕惊扰到苏晚芷。
可他终究是养尊处优惯了,即便换上朴素马车,依旧难掩周身气度,加上一行人行事谨慎,反倒比寻常路人更惹眼。
马车缓缓前行,沿着苏晚芷昨日离去的方向,慢慢追赶。萧景珩坐在马车里,心神不宁,时不时掀开马车帘,朝着前方张望,目光急切,恨不得立刻飞到苏晚芷身边。
马车行至半路,路过一处泥泞小路,昨日的雨水让路面坑洼不平,马车颠簸得厉害。萧景珩平日里坐惯了王府宽敞平稳的马车,哪里受过这般颠簸,没走一会儿,便被晃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脸色愈发苍白。
他强忍着不适,紧紧攥着马车扶手,指节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咬着牙,不肯下令停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一定要追上她,不能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福全坐在马车外,听着马车里传来的轻微闷哼声,连忙开口:“王爷,要不咱们歇片刻?您脸色不太好,可别委屈了自己。”
“不必,继续赶路!”萧景珩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坚定,哪怕自己难受至极,也不愿耽误追妻的行程。
这般笨拙的坚持,让人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这位高高在上的靖王,为了追妻,当真是放下了所有身段,吃尽了从前从未吃过的苦。
好不容易走出泥泞小路,马车渐渐平稳,萧景珩才稍稍缓过劲,脸色依旧苍白,却顾不得休息,再次掀开马车帘,朝着前方张望。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一辆素色马车缓缓前行,马车装饰简洁素雅,没有过多华丽的纹样,车帘是淡雅的青色,一看便知是苏晚芷的马车,与昨日护卫禀报的模样分毫不差。
萧景珩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瞬间停滞,目光死死盯着那辆素色马车,眼底满是激动与紧张,浑身都变得僵硬起来。
近了,更近了,咫尺之遥,他终于追上她了。
他连忙压低声音,对着车夫吩咐:“慢些,再慢些,跟在后面,不可靠近,不可惊扰。”
车夫连忙勒紧缰绳,马车缓缓减速,悄咪咪地跟在苏晚芷的马车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被轻易发现。
萧景珩蜷缩在马车里,不敢掀开帘子,只敢透过一道小小的缝隙,偷偷看向那辆青色车帘的马车,心跳如鼓,脸颊竟微微泛起红晕,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满心都是欢喜与忐忑。
他能隐约听到马车里传来的声音,有苏晚芷轻柔的语调,有弟弟苏清屿欢快的笑声,还有丫鬟青禾的附和声,那般温馨,那般自在,是他在靖王府从未给过她的温暖。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萧景珩的心里满是悔意与温柔,眼底的冷漠尽数褪去,只剩满满的宠溺与珍视。他多想立刻掀开马车帘,冲上前去,拉住她的手,跟她道歉,跟她诉说自己的悔意与思念,求她留下来,求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可他不敢。
管家的话在耳边回响,他深知自己如今贸然出现,只会让苏晚芷觉得唐突,只会勾起她往日的伤心事,让她更加反感。昨日雨中的狼狈还历历在目,他好不容易收拾妥当,若是再冲动行事,怕是真的再无挽回的余地。
于是,这位在外面威风八面的靖王殿下,此刻只能躲在朴素的马车里,像个做贼的少年,偷偷看着心上人的马车,不敢靠近,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那方小小的温馨天地。
苏晚芷的马车走得慢悠悠,全然不知身后跟着一辆小心翼翼的马车,更不知那个被她抛下的冷漠王爷,正躲在暗处,笨拙又忐忑地守
第六章 笨拙王爷频翻车,咫尺相逢不敢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