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沉默:“这涉及到用户隐私。”
“我知道。所以要先经过用户同意。在隐私协议里写清楚,让用户自己选择是否加入‘守护计划’。”
“技术上有难度吗?”
“有。但能做。”
“那就做。”
江辰在白板上继续写。用户授权优先,数据脱敏处理,推送温和且有实质帮助的援助资源,不越界、不越权、不越心。这是“此刻”的底线,也是江辰对自己、对用户、对所有人的承诺。他们不是收割者,他们是守护者。
下午,江辰去了一个地方。不是白公馆,不是星河资本,不是清雪投资,是城西那个老居民区。他要再见一次那个男人,那个曾经从时间黑市里“逃出来”的人,那个给了他旧笔记本的人,那个对他说“别以为你能赢”的人。
他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院子里还是那些杂物——旧自行车、破花盆、几摞砖头。男人坐在藤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脚边放着半瓶白酒。他瘦了,或者更瘦了,手臂上那些疤痕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又来了?”男人没抬头,“我说过,我没什么可说的。”
“我不是来问问题的。我是来告诉你的。”
“告诉我什么?”
“我赢了。”
男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看着江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嗤笑了一声。
“赢了?你以为你赢了?永夜会还在,时间交易所还在,收割还在继续。你赢什么了?”
江辰从他旁边拉过一把破旧的塑料椅,坐了下来。
“我赢了自己。”他说。
男人看着他,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也浑然不觉,然后掐灭,又点了一根。
“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做什么的?”
“老师。教数学的。我教了十五年书,带过三届毕业班。我老婆也是老师。我们俩的工资加在一起,不够她治病的。”
男人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夕阳中缓慢散开。
“我从来不后悔用时间换钱。我后悔的是——没有早一点遇到你这种东西。”
他指了指江辰的手机,屏幕上“此刻”APP的图标安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颗小小的种子。
“你不是在帮用户管理时间,你是在帮他们找回自己。”
江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下周,我们有个活动。邀请一批用户来公司参观。你来不来?”
男人看了他一眼。
“去。为什么不去?”
江辰走出院子,夕阳照在巷子里,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手机震了,苏晓棠的消息:“支付宝账户解冻了。三十六万到账了。”
他回复:“好。”
“今晚要不要庆祝一下?”
“不了。我要写下一个版本的需求文档。”
“你还是那个江辰。什么都自己扛。”
“不是自己扛。是有人在后面推着我。”
苏晓棠没有再回复。江辰走出巷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办公室。天快黑了,他还要再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