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
“人可屈、势可弱、地可穷,黄金正统,绝不可绝!祖宗基业,绝不可弃!”
旷野之上,风雪无声,万众屏息。
片刻之后,左翼群臣、宗王、将士齐齐跪拜雪地,举刀叩首,声震荒原:
“恭迎新君!誓死拥戴库登大汗!共守正统、共护祖庭、共扶残祚、至死不渝!”
山呼之声浩荡起伏,却终究单薄微弱,相较于漠南板升城数十万军民的鼎盛声势、右翼四部的滔天霸业,显得格外苍凉孤苦。
登极大礼毕,新君归御新帐,群臣入内议事。
素色御帐之内,撤去丧幡、稍整威仪,却依旧寒气弥漫、氛围沉郁。无庆贺礼乐、无四方朝贡、无万国来朝,唯有满帐忧思、满目危局、一身重担。
达赉逊端坐汗位,褪去登极庄重,眉宇间沉凝着无尽忧虑,率先开口发问,直击当下最致命危局:
“先帝在位二十八载,隐忍半生、退让半生,终究换来南北分治、右翼立国、宗藩断绝。朕新登大位,诸卿据实直言,如今我汗庭局势,到底破败至何等境地?”
老臣额勒都奈出列拱手,神色沉痛,据实回奏,无半分遮掩:
“大汗容禀!今日局势,乃黄金立国数百载未有之危局!”
“右翼四部尽归阿勒坦,吉能掌河套、昆都楞镇宣府、巴雅斯哈勒镇西疆,四部铁板一块、军政自主、赋税自收、永不朝贡!”
“赵全、李自馨汉奸集团辅佐其建制立国,板升城巍峨壮阔、农耕万顷、仓储充盈、军械精良、蒙汉共治、法度齐备。阿勒坦手握数十万精锐铁骑,年年侵边、岁岁扩土,声势日盛、霸业日固!”
诺延图垒紧随其后,补全内部人心危局:
“反观我左翼汗庭,只剩察哈尔、科尔沁、扎赉特三部残存!人口单薄、牧地贫瘠、粮草匮乏、军备老旧!”
“近年以来,东部零散小部、边境游牧部落,见右翼强盛、正统孱弱,多半私下遣使漠南、暗附俺答、观望两端!诸部离心、人心涣散,早已无当年一统归附之心!”
“昔日达延汗六万户合一、万方来朝;如今左翼三万户残缺、右翼四万户自立。六万户祖制,名存实亡、彻底崩坏!”
丞相巴拉特最为老成,看透强弱格局、预判未来祸端,沉声道出最凶险的隐患:
“大汗,今日之局,非暂弱之弊,乃是定局之危!”
“阿勒坦一生雄才大略、野心勃勃、从不甘居人下。昔日先帝在世、隐忍退让、不与其争,尚且被其彻底架空、割裂宗藩。如今新君初立、汗庭新丧、人心不稳、根基最虚,阿勒坦必然愈发跋扈、愈加轻视正统!”
“从今往后,他必不复行臣礼、不复尊诏命、不复守尊卑,甚至步步东逼、蚕食左翼牧地、威压汗庭存续!”
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戳破宿命。
达赉逊静坐王座,默然听完全部奏报,面色平静、不见喜怒,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无尽沉重。
他自幼亲历变局,早已心知大势,只是不愿认输、不肯认命。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声沉稳,带着少年新君的隐忍与魄力:
“朕知晓。”
“朕知晓右翼强盛、朕知晓藩镇跋扈、朕知晓人心离散、朕知晓国运倾颓。”
“可正因为大势已危、正统已弱、山河已裂,朕更不能
第434章:新君登极承残祚 达赉逊继统称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