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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剪除主儿勤,平定内部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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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应答,声震大帐:

    “末将在!”

    “即刻整点全部人马,轻装疾行,追击主儿勤叛部。

    不降者,一律斩杀,不留后患。

    薛扯别乞、泰出,二人首恶,务必生擒,我要亲自问他、亲自处置。”

    “遵令!”

    军令一出,全军行动。

    战马披甲,勇士持刀,整支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狂潮,朝着主儿勤撤退的方向,疯狂追击。

    主儿勤人还以为得计。

    他们带着大量战利品、牛羊、俘虏,走得缓慢,军心散漫,人人都在为劫掠所得而欢喜,根本没有备战的心思。

    他们觉得,铁木真刚打完塔塔儿,士卒疲惫,短时间内不可能追上来。

    可他们低估了铁木真的决心,也低估了蒙古军的速度。

    铁木真亲自带队,昼夜不停,两日之后,在旷野之上,追上了主儿勤部。

    旷野开阔,尘土飞扬。

    薛扯别乞、泰出被迫停下,列阵迎战。

    铁木真一身甲胄,立马阵前,身后铁骑如山,旌旗猎猎。

    他抬眼望向对方阵营,声音洪亮,传遍两军:

    “薛扯别乞!泰出!

    我与你们同出一祖,同为乞颜蒙古。

    我待你们不薄,尊你们为宗室长老,分财物、给部众、待之以礼。

    你们为何叛我?

    为何夜袭老营?

    为何杀戮老弱?

    为何要对我的母亲妻儿下手?!”

    声声质问,震在人心。

    薛扯别乞知道,今日已经无路可退,要么胜,要么死。

    他横刀立马,高声嘶吼,对着自己部众,也对着铁木真大喊:

    “铁木真!这草原,不是你一个人的草原!

    蒙古部落,自古各有首领,凭什么都要听你一人号令?

    我主儿勤,血统比你尊贵,资格比你更老,就是不服你!

    今日,有你无我,有我无你!

    要战,便战!”

    铁木真听罢,仰天一声冷笑。

    “不服?

    草原之上,不服,就用刀说话。

    从今日起,蒙古之内,再有不服号令、阴怀叛心者,主儿勤,就是下场。”

    他猛地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杀!”

    身后蒙古铁骑,齐声怒吼,如同黑云压城,排山倒海一般,冲向主儿勤阵营。

    博尔术一马当先,长枪所向,无人能挡。

    木华黎指挥两翼,包抄迂回,截断对方退路。

    者勒蔑、速不台、赤老温、忽必来,各领精兵,四面冲杀。

    主儿勤人虽然勇猛,可军心已乱,号令不一,人心惶惶。

    有的人还想着保护财物,有的人想着逃跑,有的人根本不愿为薛扯别乞卖命。

    两军一接触,主儿勤阵型瞬间被冲散。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战马嘶鸣,勇士惨叫,箭矢如雨,斧刃劈空。

    主儿勤士兵一片片倒下,投降的人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求饶。

    战局,一边倒。

    薛扯别乞、泰出看着自己的人马不断溃散,知道大势已去。

    两人不敢再战,带着少数亲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往深山密林方向逃去,想要藏匿起来,苟全性命。

    可铁木真,早有布置。

    他在四周要道、山口、密林,全都派出了斥候游骑,四面合围,滴水不漏。

    薛扯别乞和泰出逃了不过一日,便被蒙古骑兵追上,团团围住,尽数生擒,五花大绑,押回铁木真大营。

    大帐之内。

    薛扯别乞、泰出被按跪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身尘土,往日的高傲狂妄,荡然无存。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铁木真一眼。

    铁木真居高临下,静静看着二人,许久开口,语气淡漠,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定论:

    “当年,我们在草原之上,一同立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心协力,共定蒙古。

    这些话,你们还记得吗?”

    薛扯别乞嘴唇颤抖,一言不发。

    铁木真缓缓迈步,走到二人面前,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我出兵攻打塔塔儿,你们按兵不动,坐观成败,这是第一条罪。

    我设宴待你们,以礼相待,你们纵容部下,伤我亲弟别勒古台,当众藐视军法,这是第二条罪。

    我信任你们,将后方托付同族,你们却背信弃义,夜袭老营,烧杀抢掠,屠戮孤寡,这是第三条罪。”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在二人身上:

    “你们要的,从来不是公平,不是草原安宁,是权力,是地盘,是把我踩在脚下,由你们做主。

    可你们不懂。

    草原乱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你们这样的贵族,只知争斗,只知劫掠,不顾百姓死活。

    能安定诸部、护佑生民、令行禁止的人,才配主宰这片草原。”

    薛扯别乞抬起头,脸色惨白,声音沙哑:

    “可汗……我等一时糊涂,求可汗开恩,饶我一命,我愿永世效忠,绝不再叛。”

    泰出也连连叩头:

    “求可汗开恩!”

    铁木真看着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背叛过一次的人,就会有第二次。

    留着你们,蒙古永远不得安宁。

    留着你们,那些死在老营的部众、妇孺,岂能瞑目?”

    他转身,走回主位,沉声下令:

    “拖下去。

    薛扯别乞、泰出,身为宗室,首谋叛乱,罪无可赦,斩。”

    武士上前,架起二人。

    两人面如死灰,再也无力挣扎,哀嚎求饶之声,渐渐远去。

    不久之后,两颗首级,被带回帐中。

    主儿勤部,自此彻底覆灭。

    对于剩下的主儿勤部众,铁木真没有滥杀。

    他下令:

    凡真心归顺、愿意听从号令、遵守军法者,一律不杀,编入各部;

    凡依旧心怀异心、暗中串联、企图作乱者,一律清除;

    将主儿勤人打散,分到各个千户、百户之中,不再让他们聚族而居、自成势力。

    从此,草原之上,再没有独立的主儿勤部。

    消息传开,整个蒙古草原,为之震动。

    所有部落首领,全都明白了一件事:

    铁木真的宽容,是给顺从者、守法者、同心者的。

    铁木真的狠辣,是给背叛者、傲慢者、作乱者的。

    谁不服号令,谁就是下一个主儿勤。

    谁敢背后捅刀,谁就会被连根拔起。

    经此一役,铁木真彻底清除了内部最大的毒瘤。

    宗室之中,最桀骜、最难管束、最有资格挑战他的一股势力,被彻底扫平。

    军法、威信、权力,前所未有地集中在他一人手中。

    外破塔塔儿强敌,内平宗室叛乱。

    铁木真脚下的路,越来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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