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洁坐在一旁,默默扒着碗里的饭,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去 2007 年?
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
这是家长要检查作业?
只是她一想到那边 07 年的社会面貌,再看看眼前三位长老清明又热忱的眼神,心里就莫名有点发紧。
她悄悄抬眼扫了下胖子,见对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又慢慢收回了目光。
也好,她想。 是好是坏,亲眼看看,才知道这条路走得对不对。
当天下午,一行人就换好了行头。
大长老换了件深灰色的褂子,戴了个农民赶活时候常用的草帽,往那儿一站,像个退休的教授或者农民,往人群里一扎毫不起眼。
叶文洁和杨冬也换了素净的春秋外套,头发简单束起,胖子和白玲更是随便套了身休闲装,连王远征都换了便服,看着跟随行的晚辈没两样。
“都收拾好了?走。”
胖子抬手一挥,幽蓝色的光涡在院子里缓缓展开。
一步跨过去,风里立刻裹上了湘江湿润的水汽。
橘子洲头的初夏,江面上游船慢悠悠划过,岸边游人三三两两,拍照的、散步的,满是烟火气。
大长老站在雕像前,久久没说话。
江风吹起他鬓角的白发,他望着滚滚北去的湘江水,半晌才轻声叹道:
“山河还是这片山河,日子,到底是不一样了。”
叶文洁站在侧后方,也望着江面出神。
她曾经来过这里,那时的江岸边远没有这般热闹,行人脸上也多是沉重。
几十年弹指而过,高楼起来了,人也笑得多了,连风里都带着点松弛的味道。
第二天一行人去了最具资本代表性的魔都。
站在外滩的观景平台上,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马路上车流如织,行人步履匆匆,快节奏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逛景点,反倒绕到旁边的建筑工地,隔着围栏看了很久
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脚手架上忙碌,中午就蹲在路边,捧着盒饭就着风吃。
“建设快,人也辛苦。”
他低声说了一句,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