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端。”
李来福端着俩碗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坐下。
馒头暄软,带着麦香;
土豆烧肉里肉块还不少,炖得烂乎乎的,油星飘在酱色的汤上。
搁平时他得吃得香极了,可今天心里装着 95 号院那摊子事,嚼着嘴里的肉都觉着没那么入味。
他扒拉着饭,几口就吃完了大半,抹了抹嘴,端起碗喝了口鸡蛋汤。
他刚端起碗抿了一口鸡蛋汤,蓝布门帘 “哗啦” 一声被撩开,一前一后走进两个人来。
打头的是个胖子,身量敦实,穿着半新的灰布中山装,走路慢悠悠的,
带着股说不出的自在劲儿。
就这一个身影,李来福的心 “唰” 地一下就提了上来
他认得这身影!上次在听到水手那两首歌后,冒险凑到 95 号院门口探情况,刚好撞见这人从朱红大门里出来,
当时他还纳闷,那院子里有名的胖子就俩,刘海中和贾张氏。。。
可什么时候多出一个胖子了?
要知道这年头一胖难寻啊,
这位胖得敦实,气度也全然不一样,压根不像院里的普通住户。
胖子身后跟着个女人,二十多岁年纪,面容白净精致,梳着齐耳短发,穿一身藏青色列宁装,腰身收得利落,
往那儿一站,跟周围穿劳动布褂、裹着头巾的妇女比,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李来福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秦淮茹?不是。
于海棠?也不是。
娄小娥更不对。情满四合院的女角他很清楚,没一个是这模样的。
俩人就跟回自己家似的,径直走进大厅,扫了一眼就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坐下,凳子都没擦一下,自然得不行。
下一秒,李来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刚才对自己不冷不热、连菜都让自己端的服务员大姐,跟换了个人似的,手里攥着个起子,乐呵呵地就迎了上去,
走到桌边顺手 “啪”“啪” 起开两瓶汽水,玻璃瓶子上还凝着细细的水珠,稳稳摆在俩人面前。
“哟,大海,白姑娘来啦?想吃点啥?”
声音热乎得能淌出蜜来,跟刚才那副 “要啥” 的冷淡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