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今天就在这儿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前前后后都说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些:
“老陆,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陆川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闪过一丝纠结与挣扎,眉头紧紧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
可片刻之后,那点动摇就被压了下去,他重新板起脸,语气硬邦邦的:
“陈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陆川干了一辈子公安,办事向来只认证据,不徇私情。
是谁对谁错,查过自然就清楚了。”
一旁的钟正国把两人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稍稍定了定神。
看来陈局长是真不知情,还在试图劝陆川回头。
只是这市局里从上到下大半都是陆川的人,光靠陈局长一个人,怕是压不住。
他悄悄碰了碰张启明的胳膊,示意对方沉住气,等王诚搬来救兵再说。
陈局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气极反笑,指着四周一圈荷枪实弹、枪口对着自己的公安,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好,好一个只认证据。老陆,你可真行啊。
合着我这个局长在位这么多年,你们天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演戏?
整个市局的人都陪着你演,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是吧?”
他说着,随手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抬了抬下巴:
“行,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坐着。我倒要听听,你所谓的证据,到底是什么。请开始吧。”
话音刚落,
人群里忽然传出 “噗” 的一声闷笑,
是个站在窗边的年轻干警没憋住,刚笑出半声就被旁边的老干警死死捂住了嘴,连人带往后拽了半步,低下头假装整理枪带。
陈局长和陆川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个端坐如钟面色沉郁,一个背手而立神色肃穆,半点破绽都不露。
陆川冲旁边的干警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庞家湾的五位老乡就被带了上来。
五个人站在大厅里,看着满屋子持枪的警察,还有怒目相视的两拨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