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暂时放到学校公共储物柜里,等需要用的时候,再拿回来。”
“其实思路可以更开阔些。”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图书馆的存包柜,健身房的更衣室,商场的付费储物箱,长途汽车站那种投币的,医院住院部走廊尽头的储物柜,甚至公园里某个树洞,只要干燥,都能用。”
“关键是,永远不要形成固定模式。今天放学校,明天放商场,用后即弃,或者,”
她勾起唇角,“来一个极致的灯下黑。放在一个足够显眼,但谁都想不到、也不会去搜查的地方。”
“比如,你们市局斜对面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公共存包柜。凌学长,你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但你想过,里面可能锁着一把拆开的狙击枪吗?”
她靠回沙发,笑容甜美而无辜:
“凌学长这么聪明,以后搜查嫌疑人的证物,可以举一反三试试。”
看着江离用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分享着如何藏匿凶器,凌执感觉自己的后背,缓缓爬上一股寒意。
这不是临时起意。
这是一个经过了长期实践的行为模式。
凌执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面前的女孩不仅仅是一个身手高超的杀手。
她还是一个拥有顶尖反侦察意识、并利用一切社会规则的“幽灵”。
她将致命的武器拆解,光明正大的背在身上,然后平静地走进学校、图书馆、商场,将它们锁进某个冰冷的铁柜里。
警方在全力搜查她的住所时,她最重要的“工具”,就安静地躺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在无数普通人的眼皮底下。
而赵峰已经骇得说不出话,她在教他们怎么查案。
用她做杀手的方式,教他们怎么抓杀手。
她在干什么?她到底想干什么?
凌执闭了闭眼,压下心头因江离那番“藏匿教学”而翻涌起的惊涛骇浪和刺骨寒意,盯着她问:
“你说,有人跟踪你。是真是假?”
江离挑眉:“你说呢,凌学长?你觉得,是真是假?”
凌执没有被她带偏节奏,继续问:“你之前描述的那个跟踪者,身形、衣着、行为特征,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陆涛。”
“而是警队里的内鬼,是不是?”
“是。”
她承认了。
干脆利落,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凌执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之前无论怎样旁敲侧击,无论怎样试图从她口中套话,关于内鬼,她总是用“时机未到”、“你们自己查”之类的话搪塞过去。
而现在,在抛出了那个被拒绝的“交易”后,在她宣告游戏开始后……她松口了。
她把内鬼的信息,混杂在她那些真假难辨、虚实交织的话语里,用一种近乎挑衅的方式,说了出来。
凌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