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未经对方同意私自录制的谈话,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
“在当事人明确拒绝后仍进行录音,属于程序严重违法。”
“程序、正、义。” 她冷笑一声,“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哦,赵队~”
赵峰脸皮抽了抽,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懂法了,不用强调!”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又问:
“好,不录。那你的惯用武器,现在放在哪里?”
“我一进门不就说了吗?扔了呀。扔海里了,当着凌学长的面扔的。”
江离说着,还特意看了凌执一眼,“我想,凌学长的手机应该是有录像功能的吧?虽然无法辨认枪支型号和特征,也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但赵队你如果想要瞻仰一下它的‘英姿’,可以问凌学长要来看看视频回放,欣赏一下它入水前的最后风采。”
凌执的眉心狠狠一跳,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心脏刚刚被压下去的钝痛又有复苏的迹象。
“对了,凌学长,根据你们警察办案的规矩,还有法院判案的依据,”
江离一脸纯真的挑衅:“如果证据链断裂,无法形成完整闭环,存在第三人作案的合理怀疑,无法将犯罪事实唯一指向特定嫌疑人。”
“最后,是不是都得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来处理呀?啧,这算不算杀人无罪啊?”
凌执:“........你吃的太饱了,是吗?”
赵峰:“.........”
江离看着两人脸色五彩斑斓的黑,乐了,补上致命一击:
“所以,从原则上讲,只要我不自己开口承认,你们这辈子,是不是都抓不到‘A’了呀?”
赵峰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怪不得老凌被这家伙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这谁扛得住?
简直是行走的血压飙升器、怒气值填满机!
然而,江离的话锋却在此刻陡然一转:
“不过呢,如果凌学长求我。我可是非常愿意帮忙哦。”
“求你?”赵峰下意识重复,心里警铃大作。
“对呀。只需要凌学长一句话。”江离勾起唇角,“一句很简单的话,换所有真相。”
赵峰忍不住追问,声音干涩:“什么话?”
他本能地觉得,这句话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江离从沙发上站起身,像一只审视猎物的猫,绕着茶几缓慢地踱了几步,背光而立,直到自己的影子,完全笼罩在凌执身上。
她的目光锁着凌执,含笑开口:
“凌执,只要你认输。”
“承认你所坚守的一切,你所捍卫的正义,不过是个笑话。”
“承认我、江离,‘A’,才是在践行真正的正义!”
“承认我做的一切,才是世间该有的公道。”
“只要你亲口承认。”她微微前倾,诱哄,“我就把‘A’,把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大鱼,都交到你手上。”
“这笔交易,凌大队长,你做,还是不做?”
赵峰已经彻底呆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江离,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不,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试图用最极端的方式,摧毁一个警察毕生信仰的疯子!
凌执缓缓抬眼,迎着她覆下来的阴影,薄唇轻启,冷得没有半分余地: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