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咳了一会儿,才勉强停下来。他直起身,眼中的哀伤比这场忽如其来的大雨更浓重。
“如果你还想——”
风间琉璃语气冷冷地打断了他:“等你好了再提这些吧。”
他继续向前走。
暗红色的伞面和黑色的伞面短暂地交叠了一瞬,又错开,两柄伞下的人影交错而过,羽织的衣摆和和服的袖口在雨雾中轻轻碰了一下,随即分开。
爱恨交织,像两尾游鱼,在灰蒙蒙的水里擦身而过。
一尾往东,一尾往西。
“正义,就是这样虚无的东西啊……”
源稚生推开樱递过来的水和药,看着雨幕里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他们就像生长在彼此心脏里的藤蔓,无论是拔出还是重新生长都同样得痛彻心扉,于是只好紧紧缠绕住彼此,无法超脱,也无法自拔。
正因为无论原谅还是报复都难以承受,所以源稚生希望那天来得无限期的晚。
“……这个药吃了,就不会那么冷了。”因为知晓源稚生畏寒,旁边的樱还在轻声劝着源稚生,得到的却只是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有亲人在身边的话,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一滴泪无声地落到地上,被雨水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