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兵拿着世界上最高的军饷,住着最好的军营,吃着最好的伙食。走的时候还是把盟友扔了。”
“他们的兵穿着单衣啃冻土豆,一个班共用一支枪。死了七十年还有人去接。”
“你告诉我,哪个是信仰?”
助理不说话了。
轮椅男人望着窗外。
“一个国家的军队愿不愿意接回自己牺牲的士兵,不是能力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有些事情花不了多少钱,但能看出一个国家的灵魂。”
“我们有钱。有能力。但将来没有去做。”
“他们做了。”
“这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闭上了眼。
“这样的军队,我们未来是怎么打不赢的?”
“答案已经在天幕上了。”
东瀛,皇宫。
矮小男人看着天穹上那列捧着骨灰盒的军人。看了很久。
然后转头问身边的大臣。
“大东瀛帝国的阵亡将士,在海外的遗骨,接回来了多少?”
大臣低下了头。
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令人难以启齿。
很多遗骨至今还散落在太平洋的岛屿上。散落在丛林里。散落在珊瑚礁下面的海水里。
没有人去接。也没有人打算去接。
矮小男人没有再问。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一个连死了七十年的人都要接回来的国家。
和一个把死人扔在海外不管的国家。
这两个国家的未来,不需要天幕来预言。
一目了然。
光幕缓缓暗去了。
太行山的夜深了。
风冷了。
但没有人觉得冷。
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
那团火是天幕点的。
从第一个板块开始,一点一点地烧,烧到了现在。
从“你们没有资格”到“请遵守你自己的法律”。
从三箱手榴弹到全世界排队买华夏武器。
从凿沉军舰堵路到一年下饺子超过法兰西全部。
从一个人扛着鸭蛋参加奥运到金牌榜第一。
从海底喷出一座岛到月球背面带回土。
从太空里打扫卫生到万吨海警船浇军舰一脸水。
从人扒着飞机摔死到最先进的战机护航遗骸回家。
每一个板块都是一块砖。
垒起来。
垒成了一座山。
一座叫“华夏”的山。
这座山从1942年的谷底开始垒。
垒了七十年。
垒到了现在。
垒到了全世界都得仰着头看。
而这一切的起点。
是院子里这些穿着单薄棉衣、啃着冻窝窝头、为了三箱手榴弹拍桌子的人。
他们是第一块砖。
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
没有他们用命换来的时间,就没有后面的一切。
没有那些十八岁的年轻人倒在雪地里,就没有七十年后那两架歼二零划过天空。
没有那些抱着炒面冻死在阵地上的无名战士,就没有那列捧着骨灰盒走过红毯的仪仗队。
每一个牺牲都不是白费的。
每一滴血都浇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浇了七十年。
浇出了一个让全世界仰着头看的华夏。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抱着枪。
看着暗下来的天穹。
最后的几颗星星在闪。
院子里慢慢安静了下来。
哭声停了。
但没有人说话。
因为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值不值。
他们每天在想的问题。
明天的仗要不要打?打了可能会死。死了又能怎样?
死了就死了。谁还记得你?
但现在他们知道了。
有人记得。
七十年都有人记得。
国家记得。老百姓记得。
几十万人站在雨里等你回家,记得。
最先进的战斗机给你护航,记得。
那就值了。
什么都值了。
李云龙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
“老伙计。”
“值了。”
“真他妈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