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如何吃得消?
更何况这两个孩子已经分走了罗苒大半的心力,若再来一个小的,他怕自己连娘子的手都摸不着了。
比起虚悬的侯府香火宗族子嗣,他更在意的是罗苒身心安稳,不愿为着子嗣虚名让她勉强自己,更不愿叫她心中有半分心结。
老夫人是通透之人,一眼便瞧出孙子这番话说得虽轻,却是实打实地护着罗苒。
如此之下便不再多做催促,只温声叮嘱,
“你们心里有数便好,祖母也是随口一提,你们不必太过在意,好好调养身子,平安康健比什么都重要。”
回去之后,老夫人那番话却像一粒石子投进罗苒心里,起初只是微澜,可越品越觉得不对劲。
她与楚烬成婚也算有些时日了,二人虽未刻意备孕,却也从未刻意避过,为何至今肚子都没有半分动静?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思来想去,还是请了黎娜过府替她把脉。
黎娜指尖搭上她腕脉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而后又细细诊了许久,才收回手,斟酌着开口,
“阿苒,你脉象沉寒凝滞、气血亏虚,是重度宫寒之症。”
黎娜语气郑重,
“病根积年已久,是早年生产后月子受寒淤积脏腑所致,损伤根本,故而难以受孕,寻常温补收效甚微。”
罗苒怔怔听着,半晌没说出话来。
那段颠沛凄苦的过往瞬间翻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