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罗苒缓缓抬眼,眼眶通红,一双眸子却冷得像冰刃,直直瞪向许佩兰母子。
可许佩兰半点收敛之意都没有,反而满脸不屑,
“不过是小孩子之间打闹失手落水罢了,如今人不也没死吗?多大点事……”
刘崇躲在许佩兰身后,趁人不备,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狡黠。
罗苒将那抹狡黠尽收眼底,瞬间彻底明白。
这孩子根本就是存心蓄意,故意把衍哥儿推落湖中。
罗苒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尖锐的痛感在心口窝蔓延开来。
她不敢去想,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步,衍哥儿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
孩子才一岁多点,那般弱小无助,平白被人推下湖水,在水里挣扎呛下无数冷水,直至昏迷失去气息,才被人发现救上岸。
一念及此,心疼后怕与满腔怒火齐齐翻涌上来,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猛然起身,把哭得力竭的衍哥儿递给丫鬟。
上前两步,一把攥住刘崇的衣襟,当着满席权贵女眷的面,直接把发懵的刘崇狠狠提起,径直扔进湖里。
在场所有人惊得怔住。
众人印象里的罗苒向来温顺静懦,谁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般失控刚烈之事。
以至于一时竟都忘了阻拦。
刘崇在水里扑腾挣扎,刚站稳要哭喊,罗苒已然纵身跃入湖中,伸手揪住他发髻,就往水里按,半点不留情面。
湖面水花四溅,夹杂着刘崇呛水的呜咽哭嚎,场面大乱。
许佩兰最先回过神,当即尖声嘶喊,近乎失态,
“来人啊!快来人!杀人了!这个卑贱婢女竟敢蓄意谋害楚府嫡子!简直无法无天!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水把崇儿救上来!若是我儿有半点损伤,我拿你们所有下人试问!”
府中下人都知晓罗苒在楚烬心中分量不一般,又碍于男女大防,男仆不便近身拉扯,只有两个丫鬟勉强下水。
奈何湖边湿滑,水花翻涌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