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阿耿的腿已经被弄折了,而那个县令似是猜出了他是戍卒,于是问了几句当初的事,随后便从护卫手里要过刀,一刀……一刀便把阿耿斩了。”
“……”
“忠哥。”
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眼眸之中痛悔交加的高大山贼,矮个儿山贼略微犹豫了一瞬,随即低声劝慰道:
“阿耿虽然死了,但他并没有受到什么折磨,死得……死得也还算痛快,大概没有太多怨气。”
讲完自己伏在灌木丛中时听到的对话,并如实转述了黑衣山贼死后,竟笑着喊了一句服气的情形后,矮个儿山贼神情复杂地道:
“仔细想想的话,那龙游令说的……好像也不差。
既然当初我们被举告后,没有饶了那些乡人,那现在我们害人夺粮不成,反而死在别人刀下,也算是应有之义,阿耿他应该也是想通了这个,所以才……”
“你胡扯什么!”
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之前便欲为牛耿报仇的年轻山贼,忍不住起身扑了过来,揪住他恨声道:
“当初要不是阿耿哥背你下了河,你怕是早就被保丁捅死了!甚至他昨天领了口粮之后,都还分了一半儿给你娘!
阿武哥!阿耿哥他这么待你,你怎么敢……”
“好了。”
看着神情中满是愧色,任凭年轻山贼揪住捶打,不躲闪也不回话的矮个儿山贼,高大山贼开口拦阻了一声,随即闭目道:
“既然他是去龙游赴任的县令,那我们就不要再去了,这几天去山外找粮的、在岭子里下套猎兽的也都回来,大家且忍几天,等他们走了再说。”
“阿忠哥……”
听完山贼头领的话后,面黄肌瘦但并不干瘪,应当没有醒觉体魄的年轻山贼,忍不住瞥了突然垂下头的矮个儿山贼一眼,随即低声提醒道:
“宁嫂子身体不好,一直没多少奶水,阿武哥的儿子都已经饿两天了,再这么下去的话……要不我明天再去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