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来呈给朝廷。
第二步叫画地为牢。
朝廷单独设立一个衙门,暂定叫盐司,专管细盐和天下盐商。
盐司手里握着一个杀手锏——阶梯让利。
卖出十万斤,进货价让利一分;卖出百万斤,让利三分。
那些盐商为了争更低的进价,一定会拼命推销细盐。
而朝廷只需坐在上面,按登记册收税。
盐商的生计就彻底捏在了盐司的手里。
第三步是绝杀,叫鸠占鹊巢。
等天下百姓只认细盐、旧盐商们互相争斗死伤大半之后,朝廷再出面做好人。
挑那些最听话、财力最雄厚的大盐商,赐给他们皇商的金匾。
把制盐的方法折算成股份,和他们共同成立大明盐业商号。
日常经营由盐商自己管,朝廷只派监察账目的官员,牢牢把控最终的决定权和人事罢免权。
信的最后。
“皇上想想,这买卖的本钱是商人的,跑腿干活是商人的,挨骂背锅也是商人的。”
“可天下所有盐号的命脉和七成纯利,却稳稳当当进了皇家内库。”
“万民得了实惠,国库得了收入,商人得了虚名,哪来的与民争利?”
“这分明是与民同乐!”
朱元璋只是仰起头。
这个计策太高明了。
历朝历代皇帝对付商人,只知道抄家杀头,杀完一批又长出一批。
可卫安这法子,是直接把刀子递到商人手里。
让他们自己把脖子套进朝廷的绞索,还感激地替皇家卖命赚钱。
困扰大明朝堂的盐税困局,被这几张纸破解了。
朱元璋按不住心中的喜悦。
刚要喊人拟旨,余光却看见底下跪着的那名锦衣卫正抖个不停。
锦衣卫颤抖着从怀里又摸出一个信封,高举过头顶。
“启禀陛下,卫大人在北平交接文书时,还偷偷塞给卑职一封私信。”
“他反复叮嘱,绝不能走漏风声,必须亲手交给江南的朱老爷亲启。”
朱元璋嘴角的笑意僵住了,眉头紧皱,一把夺过那牛皮信封,三两下撕开。
里面的信纸薄得透光,字迹潦草,连标点都没有。
“老朱你特娘的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