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元璋捂住心口,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马皇后吓了一跳,手里的木瓢掉在青石板上,水溅到布鞋上。
她跑过去扶住朱元璋。
“重八,你怎么了。是不是心口疼。我去叫御医。”
“别叫御医。叫谁都没用。”
朱元璋抓着马皇后的手。
“我这里疼。心里疼。”
朱元璋喘着气。
“卫安。都是卫安。他搞什么外包,就是想捞银子。他画大饼把商人的心勾走了不说,现在连朝堂,连六部大臣,全被他带成了只认利的人。”
“他们拿着国库的银子,给自己立碑,给自己求名声。满朝文武,算盘打得响,把皇帝忘了。妹子,我打下大明江山,就是为了给这些人做嫁衣的吗?”
北平城外。
才过了一个月,这座北边的重镇就变了样。
官道上全是马车,一辆接一辆,排出几十里地,车轮压出的印子能陷进去半条腿。
全国各地的商人都在往北平赶。
卫安之前让人修的那几座客栈和酒楼,连柴房都住了人,全是身家丰厚的商人。
外包的名额已经满了。
没拿到名额的商人急得在城里到处转,找各种门路。
永平府衙的后堂,门窗都关着。
知府许务盯着桌上那张银票。
扬州布商张记笑着,手把那张大通宝钞往前推了推。
“许大人,外包名额是挤不进去了。我也不求别的,只求大人通融一下,在城墙功德碑的角落里加上我的名字。”
张记接着说:“这一千两,是给大人买茶喝的。”
一千两。
许务的心跳得很快。
大明朝正四品知府一年的俸禄才多少。
他伸出手,手指快碰到银票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他脑子里闪过湖广那边杀头的事,一排排的人头落地。
皇上那柄刀还悬在官员们头上。
卫大人也说过,谁敢在这时候伸手,就剁了喂狗。
许务咬了一下舌头,疼得清醒了些。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盏跳了起来。
“拿走。我不收这种东西。”
张记被请出去了。
许务还没来得及歇口气,门又开了。
五千两。
一万两。
五万两。
价码往上涨。
到扬州首富周柯走进来的时候,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叠银票,往桌上一放。
“十万两。我要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