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接风宴,对卫大人……感恩戴德。”
朱元璋胸膛一起一伏,指着北方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东西。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大明的官员,什么时候轮到他卫安来发俸禄了。拿着银子收买人心,这是行贿。这是结党营私。他把朕的天下当成他福建的铺子了吗。”
朱元璋在御座前来回走,脚下的步子踏得很重。
这小子每一次出手,都踩在他的底线上,在朝廷的法度上跳来跳去,这就是明摆着的挑衅。
“拟旨。”
“传朕的旨意。命北平布政使卫安,一年之内,给朕把山海关修得结结实实。”
朱元璋一把扯过户部刚送来的预算折子。
上面写着,修山海关至少要两百万两白银。他看了看两百万两这几个字,拿起朱笔在折子上画了一个大红叉,在旁边写了个一百万两。
他把朱笔往桌上一拍。
“就给一百万两。限期一年,少一天也不行。”
户部尚书严贺也是愣住了。
两百万两已经是户部算了又算的最低数,再砍一半,这不是修城墙,这是要人命。
严贺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半步,喉咙动了动。
“陛下……北平那个地方冷,山海关又是要紧的地方,一百万两实在……”
话没说完,朱元璋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严贺吓得把后面的话全吞了回去。
……
半个月后,北平布政使司衙门。
从应天府加急送来的圣旨,把整个衙门的人都吓傻了。
院子里,十几个刚换上新官服的官员们,现在横七竖八地坐在地上。
冷风带着沙子吹在他们脸上,但心里的寒意更重。
“没法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降为左右参政的刘璃满脸悲愤。
“一百万两!一年限期!朝廷这是要逼死我们啊!那可是山海关!烧砖,采石头,和糯米浆,哪样不要真金白银?木头石头还要从几百里外运过来。更别说边境外面那些瓦剌蛮子,三天两头来抢,万一墙修了一半被他们踏平了,我们拿脑袋去填吗!”
永平府知府许务脸色灰白声音里全是伤心。
“一百万两,这不够啊!要招几万民夫,连买棒子面的钱都不够,难道让老百姓空着肚子去搬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