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冷哼了一声,沈爷费心费力撑起来的买卖,哪能让这帮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进来刮油水。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也就是除夕的前一天。
四九城落了场大雪,福源祥门外的两个大红灯笼映着白雪,透着股浓浓的年味。
早上八点刚开门,买年货的队伍已经排到了两条街外,人群里裹着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百姓,跺着脚,紧紧攥着手里的副食票和钱票,生怕抢不到这抢手货。
后厨里,几口炉子烧得正旺,烤得人浑身冒汗。
沈砚解下腰间的围裙,挂在门口的铁钉上,转头拍了拍杨文学的肩膀。
“前头的货走得快,你把那两口大锅盯紧了,火候别断,别仗着快过年了就糊弄。”
“师父您放心,我盯着呢。”杨文学抹了一把脸上的面粉,大声回了一句。
沈砚点点头,推开后门,踩着积雪进了后院。
静室,小火炉上架着个水壶,里头的水正“咕嘟嘟”冒泡,旁边烧得通红的炭盆把整间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沈砚推门进来,带入一股寒气,屋里陈平安和赵德柱正围着炭盆坐着。
陈平安手里翻着账册,拨着算盘,乐得嘴都合不拢。
“沈师傅。”他把账册往前一推,嗓门都不自觉拔高了,“账算出来了,加上扩建后特需柜那边的进项,咱们今年的营收,创了铺子的历史新高!”
沈砚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拿火钳拨了拨炭盆里的红炭,“好事啊,今年咱们赶上扩建,我估摸着年前这一个月,都得比去年半年还高。”
赵德柱凑了过来,从兜里摸出包大前门,给两人散了烟。
他自己也点上火,抽了一口,“沈爷,今年扩建加上这帮小子没日没夜地跟着折腾,确实辛苦。趁着年关,咱是不是得准备准备,给大伙多发点年礼,把伙计们的心给收一收?”
沈砚把火钳扔回盆边,“发,而且得发实在的。”
他看向陈平安,“之前咱们囤的那批粗粮,没动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