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混着药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光是闻着,嘴里都已经开始分泌口水。
“这味真香啊,难怪那帮人念念不忘。”周明伸手抓了两个纸包掂量了一下,眉头一皱。
“沈老弟,这分量,够他用多久?”周明抬头盯着沈砚。
沈砚拉过椅子坐下,随手拨弄了一下茶缸盖,“敞开了用,最多半年。”
周明看了看桌上的布袋,又看了看沈砚,当时就乐了,“半年?那半年之后,他那头不还是得断顿……”
“你小子,这算盘打得够精的啊,这命门一掐,香港那边再也不用担心他不出力了。”周明把布袋重新系好,一把塞进大衣里,隔着衣服用力捂了捂。
“皮埃尔说了,这批香料他不白拿,按年初在温哥华的最高价走,美金结账。”
周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帽子,“不过上头开会讨论了,这笔钱不进国库,全给你折算成港币,留着你到那边安家用。”
“香港那地方寸土寸金,不能让你这主力军瘪着腰包过去,穷家富路嘛。”
“替我谢谢领导。”
“客套话就不说了,你这段时间该干嘛干嘛,安心带徒弟,静候佳音。”周明推门出了屋子。
沈砚送到院门口,听着外头的脚步声远去。
寒风里,斜对面的电线杆底下,有一团阴影晃了晃。
沈砚知道那是老赵,他把门闩插好,转过身,轻手轻脚地掀开里屋的厚门帘。
屋里暖意扑面,秦雪睡得不沉,她听到动静支起半个身子,睡眼惺忪地问,“人走了?”
“走了。”沈砚走到炕沿替她掖紧被角,“没什么事,接着睡吧。”
旁边的小褥子上,大宝二宝正头挨着头,小脸睡得红扑扑的,沈砚静静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外屋,拧开钢笔帽,重新翻开那本《糕点集要》第二部。
半年时间,皮埃尔在海外来回奔走,香港那头的明争暗斗也会全面铺开,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得给杨文学和石头上上强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