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燎着锅底。
他拿起一把长柄勺,舀起一勺滚烫的糖浆,高高扬起,糖浆拉出一条金黄色的细线。
灶膛里的火苗,被压到了最低,大铁锅里,糖稀正咕嘟咕嘟翻滚。
锅里的糖泡渐渐由大转小,颜色也跟着深了,泛出透亮的琥珀色。
火候到了!
沈砚手腕猛然发力,半空中,金黄的糖稀顺着勺尖甩出一条细线,要断不断地悬着。
火候卡得死死的,多一分嫌干,少一分嫌稀!
沈砚左手捏起一块定胜糕,右手勺子上下翻飞,糖丝稳稳地缠上糕点,一圈接一圈,细如头发丝的糖线层层罩下,转眼就把糕体裹了个严实。
这就是白案行当里失传的绝活——琉璃挂霜!
滚烫的糖浆一遇冷风,立马就结了硬壳。
“咔嚓。”
一声极细微的脆响过后,糖衣彻底凝固。
灯光一照,那层薄薄的糖衣亮得反光。糕体表面的细微纹理隔着糖衣分毫毕现。
后厨没人说话,老马死死盯着那块透亮的定胜糕,这手绝活,他只在老辈人的酒后吹嘘里听过!
整个四九城,能挂出这层薄如蝉翼糖衣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今天,居然活生生摆在了他眼前!这根本不是在做点心,这是在炫技!
老马瞅着自己沾满面粉的粗糙双手,三十年的手艺,在人家特级技工面前,简直像个刚摸面团的学徒。
钱大勺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自认把控油锅是把好手。可沈砚起勺那一下,火候拿捏得分毫不差,这可不是靠熬年头能熬出来的。
角落里,石头蹲在灶坑旁,手腕不自觉地跟着沈砚刚才的幅度,暗暗翻转。他用最笨的法子,把沈砚的动作牢牢记在心里。
“哐当。”
沈砚随手把勺子扔进水槽,清脆的响声把大伙儿的魂拉了回来。
他没管周围人的惊叹,洗净手,径直走向案板的另一头。
那里,搁着几块老紫檀和枣木模具。这是他开工前特意从收来的那堆旧物里挑出来的。
他一眼就看出这几块模具包浆最厚,最关键的是底部的透气孔,被陈年糖垢死死堵住了。
第272章 老聚丰的八珍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