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擦得更亮了。
后厨里热火朝天。
老马和钱大勺为了年底的带徒奖金,已经彻底较上劲了。
小李站在面案前,双手死死按在面团上,手腕红肿得老高,稍微一用力就钻心地疼。
老马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根擀面杖,时不时敲一下案板。
“腰部发力!别光用膀子肉!你那手腕子是借劲的,不是让你死扛的!”
小李咬着后槽牙,硬是没吭声,他算过一笔账。
帮案的二十二块五毛钱,加上增加的定量,足够家里吃饱。只要能把这留水法的核心手艺学到手,这点疼算什么。
另一边,钱大勺盯着油锅,对两个年轻伙计破口大骂。
“油温高了!没长眼睛吗?排叉下去就得起泡,你这下去直接焦了!”
两个伙计满头大汗,拿着本子手忙脚乱地记着油温和时间。
石头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根烧火棍,看着热火朝天的师徒们。
昨天考核虽然过了帮案,但没正经拜在谁名下。现在大家都有师傅带着练绝活,他却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这滋味,让他心里一阵发堵。
杨文学端着一盆洗好的萝卜走过来,他扫了一眼干站着的石头,走到陈平安的登记册前。
拿起笔,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把石头的名字添了上去。
又在备注栏里重重写下几个字。
“火候、刀工双练。”
石头眼眶一下就红了,盯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半天没挪开眼。
老马从面案那边走过来,斜着眼瞥了一下登记册,哼了一声:“文学,你小子胆子够肥的,这憨货手笨,教废了可扣你钱。”
杨文学没搭理他,把那盆萝卜推到石头面前。
老马转过身,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旧刮刀,重重拍在案板上。
“那把切刀你拿不稳,先用这个刮萝卜片。晚上不刮完一筐,别睡觉。”
石头看着那把刀刃磨得发亮的旧刮刀。知道马师傅嘴硬心软,这是把自己用的家伙掏出来了。
石头一句废话没有,大步走过去,攥紧那把刮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