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算盘珠子,一手翻着账本。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他那张胖脸却越绷越紧。
“啪!”最后一下拨完,赵德柱盯着算盘上的数字,长长地叹了口气,揉着发酸的腕子。
“陈经理……”赵德柱咽了口唾沫,“你算算,这两天的流水,是不是抵得上咱们过去半个月的总和了?”
陈平安凑过去仔细核对了一遍账目,点了点头。
“今天的长条蜂蜜蛋糕,铺子里的其他糕点,加上合作社送来的大路货,咱们这两天算是把南城顾客手里的闲钱吸走了一大半。”陈平安合上账本,面色有些凝重。
他快步走向后院静室,推门走了进去。
沈砚正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平静。
“沈师傅。”陈平安走到桌前,压低声音说道,“这两天的流水翻了番,但后厨的消耗太吓人了。今天一天,富强粉下去了八袋,土蜂蜜也见了底,糖油消耗都不小,照这个卖法,咱们库房里的配额,顶多还能撑三天。”
赵德柱也跟着走进来:“是啊沈爷,外头现在没几家铺子开门,要是咱们三天后也挂出‘售罄’的牌子,这标杆的招牌可就砸了。”
沈砚低头抿了口茶水。“慌什么。”
沈砚放下茶杯:“王处长今天来的时候跟我交了底,标杆,就会有标杆的待遇,再说了,现在正是需要稳住民心的时候,今天的场面他也看到了,福源祥就是他手里最好用的牌。他要用咱们,就不能让咱们断了顿。”
“不出意外,明天一早,区里的专项配额就会送上门。”
沈砚扫了两人一眼,话锋一转。“不过,越是出风头,越要夹紧尾巴做人。”
他站起身,走到陈平安面前:“从明天起,前厅卖货按照限购严格核对,告诉店里的伙计,谁要是眼皮子浅,敢搞小动作,直接收拾铺盖滚蛋。福源祥这块招牌,容不得半点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