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说十拿九稳的……”
“新馆长已经空降了,姓谢,从南边调回来的,听说背景很深。”
助理咽了咽口水,“沈总,咱们之前送出去的那些……怕是都打了水漂。”
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怕是连沈家都要被拖下水。
沈修筠从震惊到绝望,只用了几秒。
今年项目黄了一个又一个,资金全卡在半道,血本无归。
老馆长盘踞三十年,人脉深不可测,谁不给他三分薄面?
“有没有说是谁举报的?”
沈修筠声音发紧。
忽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把所有事串在了一起——项目被卡、热搜被扒、馆长落马……
有人在背后一寸一寸地收紧绳索,将他往深渊里推。
“不清楚,也许是得罪了人,手下员工报复。”
但愿只是这样。
沈修筠不敢再往下想。
消息来得快,去得也快。
美术馆,新任馆长办公室。
谢承安捏着眉心,满脸倦色。
助理把一叠设计图递上来,小心翼翼。
“谢馆长,这些是通过初筛的方案,您看……”
谢承安翻了两页,眉头越皱越紧。
垃圾。
全是垃圾。
千篇一律的模板,毫无灵魂的堆砌,连最基本的审美都没有。
“就这些?”
他把图纸扔回桌上,声音冷硬,“原定给沈氏?这种水平也配?”
助理额头冒汗:“是……是之前的馆长定的,沈家关系硬……”
“关系硬?”谢承安冷笑,“现在他人在纪委,关系还硬吗?”
助理噤若寒蝉。
谢承安不耐烦地起身,目光扫过茶几。
那里散落着几张被揉皱的纸,像是被人随手丢弃的废稿。
他顺手拿起来。
只一眼。
他瞳孔骤缩。
纸上的线条凌厉又张扬,中西元素碰撞得惊心动魄,每一笔都透着作者骨子里的傲气和灵气。
“这是谁的?”
谢承安声音都变了,捏着图纸的指节泛白。
助理探头一看,脸色瞬间难看。
助理头皮发麻:“可是阮念安她爸是诈骗犯,舆论压力太大,我们怕担不起……”
“她爸是诈骗犯。”
谢承安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过去,"所以她也是?"
助理噤了声,还没摸清这位新馆长的脾性,不敢再贸然开口。
谢承安指尖点了点桌面,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老馆长留下的歪风邪气,是该好好清一清了。
一个小小的助理,职权不大,胆子倒不小。
“不敢,不敢。”助理连声赔笑,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本想再替沈家说几句好话,这会儿还是先保自己要紧。
新馆长是个狠角色。
说调回来就调回来,立马接手这摊烂泥。
能力、手腕、背景,全在老馆长之上,绝不是个贪图安逸的主。
助理咬咬牙,挤出笑:“我这就去联系阮念安。”
他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心里却在打鼓。
阮念安……阮家大小姐,帝都曾经的第一名媛。
他在某次活动上远远见过一面,确实是个难得的佳人。
可惜,阮家百年基业,最后落了个骂名。
谢承安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回那叠设计图上,嘴角微微上扬。
有趣。
他倒要看看,这位“诈骗犯的女儿”,到底有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