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令人窒息的失望感来压垮她。
“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做错事不道歉?你这种脾气,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真心喜欢!”
惯坏了?
阮念安听着这词,忽然笑了。
以前她可是阮家大小姐的时候,他哄着捧着,说她天真烂漫,说她真性情。
如今她落魄了,同一张嘴,吐出来的词就变成了“被惯坏了”。
“有没有人真心喜欢我,那是我自己的事。”
她往前一步,指尖用力戳在他胸口上,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这些年瞎了眼的账全戳回去:
“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修筠……算了,别跟她计较,都是我的错……”
秦倩薇捂着脸,眼泪要掉不掉,咬着唇隐忍的模样,活像朵被暴风雨摧残的小白花。
阮念安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去。
秦倩薇被她眼底的寒意刺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对。”
阮念安点头,语调轻快又毒辣,“就是你的错,我不怪你,你该谢谢我今天只带了手,没带刀。”
秦倩薇脸色惨白。
没想到她这么不依不饶。
沈修筠胸腔剧烈起伏,盯着她那张倔得发亮的脸,忽然抛出了那把自以为最狠的刀。
“阮念安,我真为当初和你在一起的那四年,感到可悲。”
他等着看她崩溃,看她红了眼眶。
可阮念安只是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轻描淡写地回了他一句。
“真巧,我也是。”
沈修筠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你……”
她嫌弃他?
她凭什么?
阮念安的目光慢悠悠地移到秦倩薇脸上。
后者被那视线一冻,慌忙拽紧了沈修筠的袖子,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
“秦倩薇。”
阮念安沉下眉眼,声音压得低低,却字字淬毒。
“再让我听见你拿我爸说事,我保证让你后悔,这么爱给人扣帽子……”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秦倩薇的头顶,又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沈修筠。
“也小心自己头上那顶,绿得发亮。”
沈修筠那张老实人的面皮下头,藏着什么龌龊,她比谁都清楚。
私生活烂成那样,也不怕得病。
“再见。”阮念安摆摆手,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不,是再也不见。”
身后,秦倩薇的尖叫被沈修筠一把捂住,只剩下原地跺脚的气急败坏。
阮念安一直走到马路边,背脊挺得笔直。
直到确认身后没人跟上来,那股强撑的劲儿才倏然一泄。
掌心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一巴掌扇得用尽了全力,指节都在发颤。
她摊开手,低头看着泛红的手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嗡——
一辆黑色摩托车擦着路边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堪堪停在她面前。
阮念安猛地抬头。
顾瑾舟单脚撑地,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冷白如霜的脸。
目光先落在她泛红发烫的掌心,再缓缓上移,停在她倔强发红的眼尾。
他眸色深得骇人,像是压着什么滔天的风浪。
下一秒,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烫得她心口一缩。
“上车。”
阮念安张了张嘴:“你怎么……”
“抱紧。”
他没给她废话的机会,油门一拧,引擎轰鸣炸响,风衣被风吹得猎猎翻飞。
阮念安猝不及防被惯性甩出去,慌忙搂住他的腰,整张脸埋进他后背。
风中传来他低哑的、带着危险意味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往后灌。
“打人的时候挺凶。”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
“回家我再跟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