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她在沈修筠手机里翻到了几张阮念安的旧照片。
沈修筠不舍得删,她心里跟扎了刺似的。
再加上结婚那天有人送花圈,她查过,就是阮念安干的。
结婚又不是办丧事,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都停手!”
秦倩薇抱着胳膊,冷冷扫视一圈。
所有人停下动作,看向阮念安。
阮念安缓缓直起身,迎上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
两人之间隔着起码一米,她连衣角都没碰到秦倩薇。
胡说八道的本事见长。
阮念安笑了。
“是你自己没拿稳,老年痴呆得趁早治,再拖就没救了。”
“你——!”秦倩薇差点厥过去。
她咬牙,掏出手机。
“我现在就报警,你们集体诈骗,一个都跑不掉!”
工人们面面相觑。
有人脸上露出烦躁,惹上这种有钱人,倒八辈子霉。
“我去捞。”
一个年纪大的男人看不下去,挽起袖子往池边走,“为难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不行!”秦倩薇厉声打断,“必须是她。谁捞都不行。”
别人代劳有什么意思?
她要看的是帝都第一名媛,曾经过得比谁都风光的阮念安,亲手去那潭臭水里翻东西。
想一想那画面,她就兴奋得发抖。
不是阮家小公主吗?不是身后跟着一堆男人献殷勤吗?
现在呢?
谁还替她出头?
“她要是再磨蹭,我就报警了。”
秦倩薇轻飘飘地说,“一千万,你们在场所有人平摊,一人也就两百多万。”
她说得轻松,几个大老爷们脸却黑了。
两百多万?
他们一年才挣几万块,砸锅卖铁也拿不出。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阮念安身上。
有烦躁的,有无奈的,有隐隐埋怨的。
都是因为她,惹来了这尊瘟神。
空气死寂。
良久。
阮念安缓缓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向那个脏得发臭的水池,又看向秦倩薇那张得意到扭曲的脸。
她忽然笑了。
“我捡。”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她慢慢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朝水池走去。
秦倩薇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阮念安在池边蹲下,水面倒映着她平静的脸。
她没急着伸手,而是抬头,冲秦倩薇弯了弯眼睛。
“秦小姐,你确定,这包里的项链值一千万吗?”
“当然!这首饰可贵重了,掉了一根丝你都赔不起!”
“行。”
阮念安点点头,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了漆黑的污泥里。
然后,在没人看见的死角。
她指尖精准地勾住了包带,猛地往上一提!
水花四溅。
包被她甩上岸,而她自己因为惯性往后一仰。
半个身子倾斜,手肘狠狠撞在池边的水泥沿上。
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与此同时,“叮铃”一声脆响——
包里滑落出一条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
而项链旁边,一张染了脏污的折叠的纸条悠悠飘了出来。
刚好落在离她最近的一个工人脚边。
那人下意识弯腰捡起,打开一看,瞳孔骤缩,下意识读出来。
“死亡证明,秦什么什么,非病亡,疑似中毒。”
这是一张……四年前的医院死亡证明复印件。
阮念安捂着剧痛的胳膊起身,望着秦倩薇骤然惨白的脸,慢慢勾起了唇角。
“秦小姐。”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
“你刚才说……包里装的不是项链吗?”
“怎么里面还藏了……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