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名字。”
“我走的时候,把名字留在了那朵花里。”
“你带回了那瓣花,却没有打开它。”
“所以我的名字,还在那朵花里。”
“如果你想知道,就回去,打开那瓣花。”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雾中。
海面恢复如常。
那些光点已经沉回水底,海面上只剩那道金色丝线还在亮着,像一条被铺好的路。
孔宣站在海面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瓣花没有在他掌心里了。
他把它留在了那座岛上,和那卷布帛一起,放在了那棵树下的石头上。
三只小鸟安静地缩回衣襟中。
最小的那只在收回前,望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说,你还有一条路要折返。
那道金色丝线在他脚下延伸,可他没有继续向西走。
他转身,沿着来路,朝那座岛的方向走去。
他走回了那座岛。
岛上的树还在发光,叶片间的青白光芒依旧亮着。
岛中央的石头上,那卷布帛和那瓣花还在原处,像从未被动过。
孔宣在石头前蹲下,伸手拿起那瓣花。
花瓣洁白,边缘微微卷曲,纹路清晰如初。
他托着那瓣花,翻过来,看向背面。
背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像一条被风干太久的水脉,正在等待重新注满。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裂纹。
指尖触到的瞬间,花瓣裂开了。
从正中一分为二,像一扇被推开的小门。
花瓣裂开的地方,一缕极细的微光浮了起来,像一枚刚从壳中剥出的珍珠。
微光悬在他掌心上空,缓缓旋转。
光芒中,浮现出两个字。
字迹端正秀丽,笔画简练,一笔一划都落得极稳。
“玄音。”
孔宣看着那两个字,它们在光芒中悬浮片刻,然后缓缓落下。
像两粒成熟的种子落回土中,渗入他的掌心,顺着经脉,流入识海。
他闭上眼。
识海中的那片底色正在翻涌。
那些字的气息融入底色,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铺展开来。
然后,他听见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极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他心底深处升起:
“谢谢。”
孔宣睁开眼。
那瓣花已经合拢了,裂纹消失了,像从未裂开过。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像一枚被重新封好的信。
他握着那瓣花,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将那卷布帛重新卷好,和那瓣花一起,放回原处。
转过身,沿着来路,走下岛,踏上那道金色丝线。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稳。
海风从身后推着他,像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把他往某个方向轻轻推送。
他低头,三只小鸟重新探出头来。
最小的那只站上他肩头,灰蓝色的瞳仁望向西方。
远处,那道微光依然亮着。
它没有变暗,也没有移动。
它只是在那里。
孔宣继续走着。
身后是那座岛,那棵树,那卷布帛,那瓣花,那个名字。
身前是那道金色丝线的尽头。
他走了很久,久到海面上浮起晨光,久到晨光又沉入暮色。
那道微光终于不再是一点模糊的亮,开始显出轮廓。
是一扇门。
不高,灰白色石料砌成,门扉紧闭。
门缝中透出的光,与那道金色丝线的颜色一模一样。
孔宣在门前站定。
他伸手,触碰门面,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
门面上刻着两个字。
字迹端正秀丽,一笔一划,落得极稳,与那瓣花中浮出的字迹,同出一手。
“孔宣。”
他站在那里。
门缝中的光照在他脸上,温温热热的,像一枚被含了很久的名字,终于被说出了口。
孔宣站在那扇门前。
门缝里的光温温地落在他脸上,不灼不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那瓣花的纹路还在,浅浅地浮在皮肤上,像一行被写进血脉里的字。
他伸手,推门。
门开了。
没有声响。
门轴像是被上了千年的油,转动时极顺滑,像一道早已在等他的门槛。
门内是一条路。
青石板铺成,石板缝里长着细密的青苔。
路两侧长满了野花,白色的,细
第364章 名字是什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