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
灭世守在院中，不敢出声。
一切如故。
百年后。
孔宣睁眼。
修为从太初中期，迈入后期。
他起身，走出屋门。
小白跑过来：“主人，要出门吗？”
孔宣点头。
小白问：“去哪里？”
孔宣道：“道书。”
“去找答案。”
一人一狐飞出宅院。
灭世跟在身后。
飞了三天，到了道书所在。
道书悬浮于半空，依旧翻页。
那页关于太初的字，还在发光。
孔宣走近，抬手按在书上。
心神沉入书中。
他在找。
找太初之上，还有什么。
翻过混沌，翻过鸿蒙。
翻过无极，翻过归墟。
翻过太初。
后面，还有一页。
空白的。
什么都没有。
孔宣皱眉。
空白页，意味着没人走到过。
连道书都不知道。
他收回手，望着那页空白。
沉默良久。
“既然道书不知道，我就自己走。”
他转身，朝太初的方向飞去。
小白喊：“主人，等等我！”
孔宣没有停。
飞过虚无，飞过无极神树。
飞过归墟，飞过那扇白门。
进入太初。
白色的天地，一望无际。
孔宣立于虚空，环顾四周。
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体内。
太初珠缓缓转动。
太初之力在体内奔涌。
他在感受。
感受这片天地的尽头。
一日。
三日。
十日。
百日。
孔宣纹丝不动。
小白蹲在肩头，不敢出声。
灭世跟在身后，不敢打扰。
百日后的某一刻。
孔宣睁眼。
他感觉到了。
这片白色天地的尽头，有一道裂缝。
很小，很细。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孔宣朝那道裂缝飞去。
飞了很久。
裂缝越来越大。
从一线，到一掌。
从一掌，到一臂。
从一臂，到一人。
裂缝之中，是一片虚无。
不是无极深处的虚无。
是更彻底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暗。
没有道，没有法则。
什么都没有。
孔宣站在裂缝边缘，望着那片虚无。
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恐惧。
是不安。
他不知道虚无之中有什么。
连道都不知道。
孔宣回头，望了一眼小白。
“在这里等我。”
小白点头：“主人小心。”
孔宣迈步，走入裂缝。
虚无包裹了他。
没有方向，没有距离。
没有时间。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万年。
忽然。
前方出现一点光。
很小，很弱。
可在无尽虚无中，格外显眼。
孔宣朝那点光走去。
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近了，看清了。
是一颗珠子。
拳头大小，通体漆黑。
内里有一点光，很弱，很淡。
像快要熄灭的灯。
珠子悬浮于虚无之中，缓缓旋转。
孔宣走近，抬手。
珠子没有抗拒。
缓缓飘入他掌心。
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冰。
珠子没入掌心，消失不见。
孔宣浑身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爆发。
太初后期。
巅峰。
轰！
混沌之境。
不是混沌的混沌。
是混沌本源的混沌。
孔宣闭目，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混沌之力，生生不息。
不是起点，不是终点。
是原点。
万物的原点。
他睁开眼，望着这片虚无。
“虚无珠。”
“原来你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
孔宣转身，朝裂缝外走去。
走出裂缝，回到白色天地。
小白扑上来：“主人，你没事吧？”
孔宣点头：“没事。”
小白问：“拿到了？”
孔宣点头：“拿到了。”
小白问：“是什么？”
孔宣道：“虚无珠。”
“比太初珠更古老。”
小白问：“有什么用？”
孔宣道：“可证混沌之境。”
“超越太初，超越归墟。”
“超越一切。”
小白似懂非懂，不再问了。
孔宣转身，朝鸿蒙世界飞去。
小白蹲在肩头，灭世跟在身后。
飞了很久。
回到鸿蒙世界。
紫色的天空，金色的土地。
一切如故。
孔宣落在宅院门口。
推门而入。
紫竹林沙沙作响，流水潺潺。
一切如故。
他坐于主屋蒲团之上，闭目。
虚无珠在体内缓缓转动。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流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虚无珠是原点。
原点之上，是什么？
不知道。
可他相信，一定有。
因为道无尽头。
孔宣睁眼，望向窗外。
紫色的天空，星光点点。
“不急。”
“慢慢走。”
小白趴在脚边，玩着那颗太初珠。
光珠在她爪间滚来滚去，发出柔和的白光。
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主人，这颗珠子真好看。”
“比归墟珠还好看。”
孔宣没有答话。
他闭着眼，心神沉入体内。
混沌之力在流淌。
他在感受。
感受原点的本质。
感受道的根本。
这一坐，便是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