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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赴面而来的异域风情,赏心悦目的南亚热带风光。
卡拉奇国际机场停机坪,人员、车辆川流不息,飞机起降有序,一片繁忙的景象。
牛得悔拧着史密斯送给他的那个拉杆行李箱走向登机玄梯。不时地朝四周打探着,因携带大量现金,生怕失手,他必须时刻提高警惕,严防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所以特显得有些贼眉鼠眼。他时不时的盯着箱子的拉链看了又看,唯恐哪个地方出现裂缝,让箱内的百元美钞漏出来。如果真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就麻烦了。试想,一个逃难的人,随身携带巨额美元,这钱从哪里来?总不能说是变魔法变出来的吧,真实情况你能说出来吗?说出来了,这钱还会是你的吗?就算你蛮得住真相,你能躲得过警察的盘问吗?非偷即抢,不把你请下飞机才怪呢。那样的话,钱没了事小,搞不好还会被投进大牢,不仅回不家,回国都难。要是在国内也许还好点,万一穿了帮,大不了被收归国有,也不冤枉;要是落在外国人手里,那就太不值当了。所以他必须紧盯着,一刻都不能松懈,哪怕几夜不睡,也不能出任何庇漏。
等回到国内,这些沉重的绿纸片往中国银行一兑,就兑换成了“牛百万”的身价,就安全了,就再不用死盯着这该死的拉杆箱了。回到牛家弯,牌桌上那些小打小闹的赌友们还敢小瞧我吗?要他们统统拜倒在我的脚下。牛得悔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那场被扫地出门的赌局。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过去的三伢子,而货真价实的“牛百万”!
中国南方航空公司的飞机开始广播清点人数,马上就要起飞回国了,牛得悔按奈不住喜悦的心情,长途旅行奔波的疲劳也一扫而光。原来大使馆租借的直升飞机只能送他们到阿富汗边境。到达边境后,他们在一家星级酒店休整了一天。第二天坐长途汽车去火车站,再乘火车到卡拉奇,又坐汽车展转三四天才到达机场。牛得悔站在玄梯上,与赶来送行的巴基斯坦同行挥手道别。中国驻卡拉奇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还特意给他们订制了一份礼品,祝他们旅途平安。
飞机在一片祝福声中起飞了。牛得悔坐在靠近玄窗座位上,他把拉杆箱小心翼翼地塞在座位底下,又在把手上系一根小绳子,小绳子的另一端握在自己手里,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也能随时掌握动象,谨慎加以应对。别人的行李箱都办了托运,唯独他的行李箱不但不肯办托运,也不肯放进行李架上。同行的一位日本朋友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牛大哥,看你这箱不离手,人不离箱,莫非你这箱子里装的金银财宝?”牛得悔皖尔一笑,略显神密地回道;“你说得对,是金银财宝。”但他马上就后悔失言,于是晃了晃脑袋,找补道:“君不知,有句古诗‘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我这里装的全是家书,抵万金的家书。”一位韩国人扭转头来说道,“骗谁呢?马上就要和你的家人会面了,你这些家书还有意义吗?”“有意义,有意义。”牛得悔反复强调家书的意义与价值,生怕别人洞悉他箱中的秘密。
牛得悔手握着那根系着“万宝箱”的小绳,靠在背椅上假装闭目养神。脑海里象放电影一样,反复还原与史密斯交易的场景、双方的对话以及签署的文件,还有员工们的反应,会不会有什么庇漏。他需要一项一项验证,万一有人追问起来,回答问题必须得滴水不漏,才不会露出马脚。与史密斯的对话,没有问题,因为现场没有第三者,也不可能有录音。天知地知,还有谁知?没有人知。签字的文件,史密斯拿到货物后,档案资料就被炸弹销毁了,史密斯自己不说,就没有人知道真相。史密斯是始作俑者,他肯定不会说出来的,因为说出来对他没有任何好处,相反只会惹火烧身,他没有那么愚蠢。发贷的仓库保管员得了些好处,谅他也不敢乱说。况且也是凭单发货,既没有责任,也难以追查到他的头上,更重要的是财务资料已在爆炸中烧毁,死无对证。其他员工平时关系不错,临行前分到了平时得不到的优厚待遇,也无话可说,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内幕,想要告发也没有任何证据。
且慢,牛得悔惊奇地发现一个问题,刚才“牛百万”的说法不能成立。试想,你在阿富汗就是个临时代理,工资卡又都交给了女儿,你这“百万”从何而来?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几十亿的货物不翼而飞,表哥詹全詹总那么一个精明的人,在商场摸爬滚打近二十年,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想来想去,还是收敛一点、低调一点才是上策。
他想好了,回老家先低调点,开个“农家乐”饭庄,等有了正当营生,有了正经收入,再办其他的大事,有谁还会怀疑你的钱来路不明呢?就是这个主意,不管谁阻拦都没有用,牛得悔暗暗下定了决心。
飞机降落在北京国际机场。牛得悔一下飞机就拖着他的拉杆箱直奔国家外汇管理局、中国银行。他把美元和分到的金条全部换成了人民币,并办理了相关账户。
从银行出来,清点了取款和转账所需的资料凭证,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新买的公文包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得格外轻松。
没有美元和金条的拖累,再与詹总见面就轻松多了。
他双膝跪下,抱头痛哭,哀嚎道:“表哥,詹总,我对不起你。我有罪,我该死,你惩罚我吧,你打我骂我吧,你打得越狠骂得越凶,我就好受一点。”牛得悔深知越是承认自己有罪,对方就越不会怪罪;哭得越伤心,就越显得情真意切,就越能得到谅解。
果然不出牛得悔所料,詹总见他哭得跟泪人似的,明显是被感动了。他双手将牛得悔扶起,“轰炸的事与你无关,外交方面会要讨个说法。公司虽然损失了一些财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人还在就一切都好说,要是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牛得悔听表哥这么一说,心中的那片乌云就散了。但他不敢提轰炸的事,他怕言多必失,不小心露出马脚。他只能问一句答一句地敷衍了事。好在表哥也没有过分的在意此事,简单地问了一下经过及损失,这一页就翻过去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詹总关心的问他。
“还能有什么打算?一切听表哥安排。”牛得悔装成很无奈的样子,他心里并不想表哥有什么安排,只盼望早点让他回去。回去就可以一雪前耻,大展宏图了。当然,表哥不会让他就这么狼狈地回去的,儿时曾夸下海口,要帮助他发财赚大钱,现在有能力有势力可以兑现诺言了。
表哥拉着三伢子的手,情真意切地说:“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儿,我就说过长大了一定要帮你。”
“是吧,儿时说个些什么话我都忘了,难得你还记在心里。”牛得悔感觉得话已入局,故意装得很懵懂,他要诱敌深入,反守为攻。
“姨娘一家人对我们的好怎会忘了,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我们兄弟俩,这分恩情永世难忘。”
“那不过是举手之劳,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唉,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表哥沉默了片刻说道:“在阿富汗你受惊了,什么没捞着,死里逃生,差点丢了性命,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往后你就在公司人事部先呆着,积攒些人脉关系,为日后事业上的发展奠定些基础。”
“我还能呆在公司人事部?这可是一个很重的部门呀,又没做出啥成绩,别人不会提意见吧。”牛得悔嘴上这么说,心早就飞到牛家弯了,但他不能露财,必须要有城府。
“能,怎么不能。没有功劳有苦劳,我定下的事,谁敢说个不字?”詹全很诚恳,他确实想要帮他一把。
“那我能做些什么?”牛得悔依旧小心翼翼,生怕与史密期的事情露馅。
“公司前不久在宁波设立了一个销售处,派驻人员正在组建,还有个副科长的职位我给你留着,暂时就在公司里边工作边熟悉,等一切筹备工作都做好了,人也混熟了,再去上任。”
“感谢表哥栽培,我定当不辱使命,不干出一番成就我决不回家”,牛得悔一边表决心,一边给老板鞠躬。
“言重了,家还是要回的。你老不回家,我姨娘还不牵记死呀。”詹全知道他想家心切,“这只是一个临时安排,你上任之前回去一趟。一则看看老人家,二则物色两个得心应手的人与你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那太好了,我明天就启程,安排妥当了,立马回来工作。”牛得悔归心似箭。
“刚才说了,这是个临时安排。过段时间公司在汉寿的项目落地了,你就可以回老家发财。”
“回老家发财?”牛得悔眼睛一亮,他盼的就是“荣归故里”,听詹总这么一说,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此重复地问了一句。
“是的,回老家发财去”,表哥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们县里的书记和县长找了我好几回,谈也谈了好几轮。他们为了搞活县里的经济也是拼了,要招商引资,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成的。有时一天跑长沙就跑两趟,我也是被他们的真诚感动,才答应投资回报乡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谈的结果双方都比较满意。初步意象是,他们划拔地皮一千五百亩,公司在那里建一个厂,除工程技术人员外,其余用工全部从当地招录,公司每年向县财政缴纳锐金一个亿以上。估计项目开工建设还有两年,征地、土地平整、通路、通水、通电等大量前期准备工作都由县里组织实施,等他们的前期准备工作做完了,公司就派人过去搭建厂房。那时你从宁波撤回,专心至致地投身家乡建设,就地发财,岂不两便”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牛得悔急切地问道。
“这一千五百亩地皮分两部分组成,三分之二用于公司搭建组装车间,是项目的主体工程,三分之一返回给县里作为附属工程厂房用地。到时,我会争取一个标准车间,让你来经营零部件加工。”
“让我做零部件?”牛得悔睁大眼睛问道。
“别小看这零部件,这里面的利润可大了,好多人削尖脑壳往里钻都是没拿到手的。”
牛得悔张着嘴听表哥说得绘声绘色,心里掠过一丝愧疚感。表哥如此真心待我,我却在背地里挖他的墙脚,但心思又很快回到现实中来了,于是故作捏态地说:“表哥,搞机械加工我是个外行呀。”
“放心,核心技术我会派人过去帮助你,订单和图纸都由我提供,你只需要管理好进出的货物和随货账单及钱款,一月一结,算清
第二章 置业-->>(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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