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御赐的剑......”
“殿下说,天下人信谁?”
裴知自答:“无非,信他们自己愿意信的。”
“所以,等京中乱了......”
晋王眯起眼:“本王后上?”
“先上者,为天下先,亦为天下靶。”裴知轻声道
“殿下后上,便是‘公议’。”
“《孙子》有言: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
“殿下今日,先做一个‘不可胜’的人。
等京里那几位,自己先乱起来。”
“何况,再往深一层说,”裴知抬眼看了看晋王
“殿下等的,不是时机,是人心。”
“时机是人做出来的,人心是自己浮出来的。
人心浮出来了,殿下再动,便是应人心而动,不是为己而动。”
“殿下切记......”裴知缓缓道:“潜龙勿用。”
晋王听着,缓缓点头,又想起什么,抬眼道:“若京中不乱呢?若太子追认了呢?”
“追认了,更好。”
“一个钦差,敢斩三品,若没有监国默许,他敢么?”
“殿下参的,便不是魏子。”
“参的是监国擅权,各地藩王也是享惯了的人,必然不许此等先例存在。”
“可……”晋王点头,“北边,怎么办?”
裴知神色不变,只轻轻一叹:“殿下说的是燕王。”
“燕王在北,掌着四镇兵,出关已半月,驻节开平。
京中若乱,燕王必动。
殿下与燕王,谁先动,谁先死,谁后动,谁收。”
“可燕王若不动呢?”
“燕王不动,殿下更不必动。”裴知缓缓道
“燕王在北,终是悬京之刀
殿下于太原,则为观刀之手。
刀没落,手先动,便要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