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几屯的老卒,心有灵犀,还是有人替他们,先想好了词?”
韩镇的脸色,微微一变:“将军,老卒之言,不过情理之常……”
“情理之常,我信。”周铨打断他,“可刀未至而人先沸,这个‘先’字,我不信。”
说罢,周铨走到韩镇面前:“你替我,给将门带句话。”
“老卒之田,会清,也会护。谁的手,敢在下面递刀.....”
“就别怪我周铨不客气了!!”
韩镇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干声道:“将军说笑了。”
“末将告退。”韩镇转身,大步去了。
周铨立在案前,久久没有动。
这时从大同来的副将低声道:“将军,韩参将他……”
“哼,不过是一张嘴。”周铨冷声道:“他背后的人才是刀。”
说罢,周铨走回案后,研墨,提笔,落纸。
急报,他早已写好了。
可那些细节,他斟酌再三,于是在私报上一字一句,又添了上去。
【闹事老卒,皆系刘家屯、马家屯、张家集三屯之人,反复出现,事同一辙
闹事之时,皆在清田队将至之前,若预知者。】
写罢,他搁下笔,将急报封好,递与副将:“急报,八百里加急,入京。”
“这另一份私报,夹在冬饷文书的批核里,走户部陕西司那条路。”
“末将明白。”
副将转身欲去,周铨又叫住他:“等等。”
“将军?”
“算了,去吧!”
…...
景和十五年,十二月十日,京都。
冬云如铅,覆城欲坠。
午后之色,穿牖不入,街道行者百姓,皆缩颈疾走。
户部陕西清吏司中,张载方阅边储之册,便瞧见其中相夹之报。
于是细观,尚观半程,脸色大变,当即掷笔遽起,披风而去。
......
吏部文选司值房,炭火初温,魏子正翻铨册
突然,门帘高揭,张载掩扉而进。
“子厚,你?”
张载不语直接将袖中边报取出,放置案上:
“子安,宁夏急报。”
“周将军密函,夹冬饷文书而来。”
闻言,魏逆生不再续闻,直接取信展读,目随字移,久而不语。
良久,合信问道:“子厚,你观此清田,所清者何?”
张载道:“清者,田也。其名在屯,在老卒之口分。
其实尽为将门所隐,数十年相积,已成私产。”
“清田清田,所清者,终是田耳。”
闻言,魏逆生点了点头,低声若自语:
“方田者,以地量地,以田均税,使富者无所隐,贫者有所依。”
“周铨清田,是借田杀人,借土破局。
清得动田,便是清得动田后的人
清不动人,田亦不过一册死数。”
“可惜。”魏逆生摇头。
张载愕然:“子安,此言何意?”
“老卒护田,人之常情。
《孟子》曰:无恒产而有恒心者,唯士为能。
老卒之田,即其恒产。
动之,则必死护,此理我信,陛下亦信。
清田之难,正在于此,难在不可伤老卒
第536章 宁夏边风,景都诡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