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
“子安!”张载愣了一下,伸手想拉他,没拉住。
另一边,沈伊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
看见魏逆生站在面前,第一反应就是躲。
可惜琼林宴上,退无可退。
“沈兄。”魏逆生在他对面坐下打了声招呼。
沈伊没有说话。
“殿试第五名。”魏逆生主动轻轻碰了一下沈伊面前那只斟满的杯子。
“这个名次,不是靠祖荫能拿到的。”
听见这话,沈伊先是一愣
但出于礼貌还是伸出手,端起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魏兄……”他的声音很轻,“当日长街上,我……”
“当日之事,沈兄没有做错什么。”魏逆生打断了他
“你拉了两次,没有拉住。
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没有做。这就够了。”
沈伊抬起头,看着魏逆生的眼睛。
很真诚,没有其他情绪,倒真像是来结交同年的。
“魏兄,我……我以为你会恨我。”
“我爷爷是沈端,他是冯公的死对头。
而且我当时又与宁世子同交,我……”
魏逆生没有话,只是再端起杯
又碰了一下沈伊的杯子,轻声说了四个字。
“你我无怨。”
沈伊愣了一下,盯着魏逆生好一会,然后郑重介绍自己
“沈伊,字文浩。”
魏逆生看着他,心里默默地想:沈伊,沈端之孙,殿试第五。
这个名次,放在任何一届科举都是耀眼的。
首辅门第,能养出这样的子弟,不是靠荫庇能解释的。
他有才学,有分寸,有羞耻心。
这样的人,不会永远躲在别人的影子里。
今日他不敢见人,明日他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朝堂上的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冯衍教过他:水勿过清,人勿过察。
沈伊今日是沈端的孙子,明日呢?
谁说得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即使做不成朋友,也不要让他成为敌人。
魏逆生站起身来,朝沈伊拱了拱手。
“文浩兄,日后同在朝堂,彼此照应。”
沈伊连忙站起来,还了一礼,端端正正,挑不出毛病。
“子安兄,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