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的人一步步走向深渊,自己明明知晓一切,却犹如陷入泥沼般无能为力的感觉……你能理解吗?”
灰袍人仰起头,眼角似乎有银色粉末滑落。
“我们这一脉,看透了太多,也背负了太多。所谓的命运彩命,不过是天道赐给我们的囚笼。让我们清醒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惨死,看着这个世界的毁灭,然后在无尽的自责与反噬中,熬干最后一滴心血。”
绯骁听得愣住了。
他看着灰袍人那痛苦到近乎扭曲的面容,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你以为我处心积虑地布下这些局,是为了什么?”
灰袍人忽然转过头,那双灰白的眼眸死死盯着绯骁,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味道。
绯骁愣住:“什么?”
灰袍人没有回答绯骁,继续嗤笑道:“你以为我在对抗谁?你觉得我费尽心机去针对白辰,去算计那些中千界的天骄,单单只是想要脱离这狗屁的世界战场?或者只是为了算计那些中千界那些蠢货?”
灰袍人发出一阵嘲弄的狂笑。
“错了!大错特错!”
轰隆——!
原本只有阴暗毒瘴的苍穹之上,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声沉闷而压抑的滚雷!
那雷声仿佛从九天之上直接砸在人的灵魂里,带着一股不容亵渎的警告意味。
绯骁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头看天。
但灰袍人却望着头顶那片被毒瘴遮掩的天空,声音直刺苍穹:
“你可知道我们天机界,原先并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小千界!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也是这大千世界中,最高高在上辉煌鼎盛的大千界之一!”
轰咔!
又是一声惊天炸雷!
这一次,一道赤红色的天罚雷电直接撕裂了毒瘴,狠狠劈在距离灰袍人不足半尺的岩石上!
碎石飞溅,瞬间将灰袍人手中的破木碗击得粉碎!
残酒泼洒了灰袍人一身,那雷霆中蕴含的天道意志,甚至让大乘期的战无渊傀儡都本能地战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