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墙上的灯绳,一盏昏黄的灯泡亮了起来,照得屋里朦朦胧胧的。
储藏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靠墙摆着几个樟木箱子,箱子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防潮防虫。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都是用玻璃框裱起来的,有山水,有人物,有花鸟。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放着几个瓷器,有瓶、有碗、有盘,都是青花瓷,蓝白相间,釉色温润。
林生走到墙角,蹲下身,打开一个保险箱。保险箱不大,但很沉,是林国平托人从银行弄来的,专门用来放贵重东西。林生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青花瓷瓶,瓶身不大,只有一尺来高,肚子圆鼓鼓的,瓶颈细长,瓶口微微外翻。瓶身上画着几枝梅花,枝干遒劲,花朵疏朗,笔法简练,意境深远。瓶底的釉色微微泛黄,隐约能看到几个字,但已经模糊不清了。
林生把瓷瓶放在桌上,退后一步,让林峰他们看。林峰凑近看了看,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怕碰坏了。林政轩也凑过来,仔细端详着,眼里满是好奇。林政安站在一旁,歪着脑袋看,道:“哥,这瓶子看着挺好看的,值钱吗?”
林生笑了笑,道:“我跟你们说,这个瓶子,是我前年的时候,从琉璃厂一个贩子手里收来的。当时他开价五百块,我跟他砍了半天价,最后两百块成交。”
林峰道:“两百块,不便宜啊。”
林生道:“当时请人看过是真的之后,我也没多想,就买了。”
他顿了顿,又道:“结果今年年初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被一帮人知道了。他们跑到家里来,要出一万块收购这个瓶子。”
林政安倒吸一口凉气,道:“一万块?”
林生点点头,道:“一万块。我没卖。他们不死心,后来又加价,一直加到一万五,我还是没卖。”
林峰问:“后来呢?”
林生道:“后来那帮人找了官面上的人来说情,想让我把瓶子让给他们。我没办法,只好给二叔打了电话。后来二叔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那帮人就再也没来过了。二叔让我把瓶子保存好,以后就当传家宝了。”
林政轩问:“那现在这个瓶子值多少钱?”
林生道:“前几天我去琉璃厂溜达,找那个懂行的老李问了一嘴。老李说,现在这样的瓶子,市面上已经涨到两万了。”
林政安瞪大了眼睛,道:“两万?哥,你两百块买的,现在值两万?”
林生点点头,道:“对,两万。”
林峰看着那个青花瓷瓶,眼里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