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今宜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头上的纱布上。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在明暗灯光下看得人心口发紧。
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澜:“陈叔告诉我的。”
警察过来帮忙把汪潇抬上救护车。
“这些货是你们的?需要我帮忙在这里看着吗?”阮今宜等赵砚川配合警察登记完信息,才慢慢开口问他。
“不用。”赵砚川说,转头吩咐秦哲带着人把货运走。
两人从警局做完笔录回到赵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阮今宜重新洗漱完,来到客厅喝水时,看见赵砚川还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沙发旁的落地灯开着,灯光昏黄的笼在他身上,有些朦胧虚妄。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拿起家用医药箱走了过去。
“放心吧,沈小姐的伤没什么大事。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阮今宜说着,就伸手去拆他头上的纱布。
赵砚川握住她的手腕,抬眸看向她:“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在担心她了?”
阮今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赵砚川用力把她拽到自己面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问:“阮今宜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故意装傻?”
两人对视许久。阮今宜率先垂下眼眸,灵活的挣脱开他的手,继续帮他拆着头上的纱布,平心静气的说道。
“我没那么闲。而且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我们谁也没有资格过问对方的旧情往事。青梅竹马也好,白月光也罢,那都是私事。我不会刻意打扰,也不会过度关注。”
闻言,赵砚川垂下眼帘,自嘲的笑了笑,眼底满是落寞。
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他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抬头,我看一下伤口。”阮今宜眸色冷寂,拿着棉签对他说道。
赵砚川缓缓抬头,阮今宜俯身凑近。
彼此的呼吸在方寸之间悄然交织缠绕,两人却各自垂眸缄默,刻意避开彼此的目光。
暖黄的灯光昏沉洒落,两人明明近在咫尺,伸手便可相拥,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再难逾越这满室疏离。